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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然看着苏瑾辰一副有钱人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你想想黄师傅会不会觉得自己亏了?”
苏瑾辰恍然大悟,方才黄师傅的样子并不像觉得自己吃亏了,反而像看冤大头一样看他们。
他不禁觉得陶然好像有一些不一样了。
若是他们真的很直接的给了三百,这三百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但对于张婆婆一家来说,却成了致命的危险。
他们走后,难免会有人觉得他们给张婆婆两人留下了不少钱,到时候若是来偷来抢,张婆婆两人损失钱财都是小事,还可能有危险。
只是传说中陶家两个千金都是宠溺着长大的,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陶振华的女儿当然不会有,相府千金也不会有,只是陶然不仅是相府千金,还曾是新月堂的一员。
她见过太多人性的恶。
等苏瑾辰和陶然回到张婆婆家的时候,张婆婆已经坐在客厅等两人回来。
看起来丽丽已经给张婆婆说清楚了。
张婆婆体内的毒素已经侵入骨髓,想要很快治愈怕是不可能的,陶然说着施针的风险,听得几人胆战心惊。
张婆婆却重重点了点头:“辰儿媳妇,你尽管施针吧,我年纪越来越大了,丽丽为了我早早就不上学了,我不能耽误了丽丽一辈子。”
“婆,你说什么呢?”丽丽哽咽道。
陶然眼眶也有些红了,她柔声说:“那我们开始吧,可能会有一点痛,张婆婆,你要是痛,就说,我给你慢慢加止痛的针。”
一切准备就绪,陶然开始施针,苏瑾辰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有些恍惚,他看到陶然白皙的脸上滴落的汗珠,宛如珍珠,心中微动,但她专注的模样让他不敢上前打搅。
一个小时过去了,陶然落下最后一根针,整个人都有些虚脱了,她端起丽丽给她准备的水,喝了一口,缓了缓神:“等两个小时。”
丽丽在旁边守着张婆婆,陶然去院子里透口气。
“你是何时学的医?”苏瑾辰问道。
陶然心中骇然,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陶然正想着如何狡辩,但苏瑾辰却打断了她:“可别随便什么人都给他们医治?”
她侧过脸去看着苏瑾辰,完美的轮廓在阳光的映照下闪闪光,陶然抑制住心中的灼热,别开脸去:“算了吧,我这毛手毛脚的,也就张婆婆愿意当我的试验品。”
苏瑾辰嘴角藏着一些不易察觉的笑意。
“嫂子!嫂子!”丽丽在房间里大喊起来。
两人跑进房间的时候,看到张婆婆正躺在床上,口中咕噜咕噜冒着黑血,陶然镇定地将张婆婆的头微微侧偏,用旁边的纱布将将口鼻处的污血清理干净。
这一番折腾,张婆婆脸色惨白,看的人心惊胆战。
“嫂子,婆她没事吧?”周丽丽担心地问。
“张婆婆身体太虚弱了,如今虽然毒血被排出,但也元气大伤,后面得好好休养才行。”陶然说完,将沾满污血的纱布扔到盆里,“这山上有草药吗?”
丽丽摇摇头:“我不认识什么草药,我只知道金银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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