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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他醉了几分,一个劲只拉着苏苒扯,桌上但凡几分清醒的,都能猜出陆柯的意图。
他拉着苏苒,还要继续干杯。许漠安隔开几个座位,开口:“陆总,苏苒吃饭前和我交待,今天千万不能喝多,她女儿过生日,晚点还要打电话回去。陆总要是还想喝,我陪您几杯。”
“哦哦哦,苏律师这么年轻,没想到成家了呀!”陆柯噎住,尴尬笑。
苏苒秒懂,应声:“是,女儿吵着要和我视频。”
插曲过后,酒桌上又恢复心照不宣的热闹,和许漠安相比,陆柯明显酒量胜几筹。苏苒几次想拦,但碍于没有立场,只得作罢。
……
晚宴结束,一行人回到酒店。
苏苒顾不上洗澡,烧了壶开水。杯子里兑好温度,往里倒了些楼下便利店买的蜂蜜。摇匀,自己尝了口味道不错。她把蜂蜜水倒入几个空矿泉水瓶,给沈倩拨去电话。
温温的蜂蜜水,暖胃,解酒。
今天许漠安替她挡了酒,结束时看他被李博衍搀着,心里过意不去。
苏苒的脑袋也晕,但意识是清醒的,给每个人都送,既关心了同事又免去误会。但沈倩没接电话,不知是在洗澡还是已经睡下。苏苒只得揣好房卡,出了门。
景程的福利很好,出差从来是每人一间房。沈倩的房间,就在隔壁。她按了按o,没人开门。又按两次,还是没动静,只好继续往前。几人的房间都挨着,只是她之前没留意李博衍和许漠安各住哪间。
按响,一样的没反应。苏苒正准备继续往前,眼前的门突然开了条缝。
她停下,等半天,却没见着人。苏苒诧异,犹豫片刻,还是推开半掩的房门。探头进去,却见许漠安一手把门,一手扶额。他半倚着墙,视线微垂,一声不吭。
苏苒往前一步,进了门,她试探喊:“许律师?”
许漠安没反应,手上却松了劲。酒店的门都跟装了弹簧似的,“砰”一声,重重合上。
苏苒怀里抱着三瓶水,取出一瓶,往许漠安手里塞:“许律师,我兑了点蜂蜜水,您趁热喝了,睡下去会舒服些。”
她想赶紧走。
许漠安虚虚接着,不应声。
苏苒回头:“您感觉怎么样?”
许漠安眉头紧锁,苏苒问:“您要喝几口吗?”
还是没反应,她又说:“要不要我帮您拧开?”
许漠安直起身子,脚步不稳,慢腾腾往房内走。自己总不能去喂他,算了,不喝就不喝吧。她转身,准备拉门出去。
“咚”,像是水瓶掉地上的声音。随即,许漠安的声音响起:“难受……”
嗡嗡的,低低的。
水瓶咕噜噜转了几圈,在离她脚跟一丈远的地方,停住。苏苒的手也停住了,犹豫两秒,回头,探身往里面瞧。
房间不大,一眼望穿。床上,许漠安四脚八叉半躺着,西装没脱,领带没解。他耷拉个脑袋,不吵不闹,温顺得像只猫。
苏苒走几步,挨近,小声嘟囔:“唉,这得多难受,睡觉把西装脱了呀!”
刚说完,许漠安用胳膊撑起身子,迅地扒下西装丢在一边。
苏苒愣了愣,拾起西装搁在单人沙上,摇头:“这鞋,也得脱个鞋呀!”
许漠安又乖乖蹬了蹬脚,鞋是下来了,只是落在了床上。
苏苒无奈,拿起鞋整齐摆在床下。她好似现了个秘密,继续引导:“许律师,您把领带也解了吧?”
许漠安二话没说扯了把领带,松了,只是一个劲想从脖子上套下来,却怎么也对不准。苏苒嗤笑,暗想这人喝醉了,还挺可爱。
帮他取下领带后,捡起蜂蜜水,拧开盖子递到他面前:“许律师,喝口水。”
许漠安乖乖接着,咕咚几口,喝掉了半瓶。
苏苒想到他刚刚的话问:“许律师,还难受吗?”
“嗯。”许漠安重又躺下去。
“哪里难受?”良久,没等到回答,苏苒换了个问法,“是胃里难受吗?”
“嗯。”
“怎么个难受法?”
许漠安又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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