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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身为宫妃,有规劝帝王之责,李成荫皱了皱眉,也不好直接治她的罪,只道:“不过是办了一场金秋宴,皇后喜欢,花费多了些又何妨,称不上奢靡。”
&esp;&esp;说罢,他就越过了任意,往园林里面走。
&esp;&esp;任意站在站在原地,单薄的身体在秋日微凉的风中显得格外柔弱。有服侍李成荫的宫人从她身边路过,轻叹了一口气。又是何必呢?233在任意的意识里聒噪不已:【姚凌薇每次劝谏都会被斥责,宿主怎么能不吸取教训!】
&esp;&esp;任意道:【这一次不是没斥责吗?】上一次和李成荫的对话多少还是起了点作用。
&esp;&esp;233道:【但是扣好感度了。】
&esp;&esp;任意一边回身往园林里面走,一边对233道:【想办法涨回来就是了。】她大概摸到一点门道了,李成荫这个人大抵有点帝王的通病,生性多疑,疑心朝臣不忠,也疑心后宫的嫔妃只是为了荣华富贵才讨好他。范雨巧应该是占了青梅竹马的便宜,在李成荫尚未登基前就和他相互爱慕,才得了信任。
&esp;&esp;想要攻略李成荫,首先要得到他的信任。
&esp;&esp;任意没有回宴席上,而是在园林中闲逛,最后在一处临湖的凉亭站定。秋风卷着落叶从亭中穿过,带着深秋特有的清爽。
&esp;&esp;妙梅轻声劝导她:“皇上不喜有人说皇后娘娘的错漏之处,娘娘又何必总是和皇上说这些。”
&esp;&esp;任意扶着栏杆,看着湖面上顺水而流的落叶,杏眼中藏着无法言说的悲伤和执念。“他是帝王,就算他不喜欢我,我也希望他能成为后世钦佩的明主。北地干旱,宫中再铺张浪费,难免于他声名有污。”
&esp;&esp;“我那么喜欢他,希望他能过得很好,一直是高高在上的英明帝王。”
&esp;&esp;姚凌薇确实是如此想的,只可惜她的这些想法从未能让李成荫得知过。
&esp;&esp;妙梅何尝不知她是如何想的,她只是看不过自家娘娘一腔真心都付错了人。
&esp;&esp;身穿金玄色外袍的男子站在凉亭外,黑沉沉的眼底讶然之色一闪而过。范雨巧站在他身侧,脸上的笑容略微也有些僵硬,姚凌薇果然是她的心腹之患。
&esp;&esp;她拉了拉李成荫的衣袖,笑道:“离席这么久,也该回去了。”
&esp;&esp;李成荫嗯了一声,反手握住她的手:“回去吧。”
&esp;&esp;感觉到手心的温度,范雨巧的笑容终于显得安心了些,轻声细语地和李成荫说着话。
&esp;&esp;【李成荫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5。】
&esp;&esp;任意微微一笑,转身道:“我们回去吧。”
&esp;&esp;妙梅不知她为何忽而笑了,但见她心情不错,也放心了许多。
&esp;&esp;回到宴席上时,已经堪堪要散席了。李成荫和范雨巧坐在一起说笑,范雨巧瞟见任意回来,对李成荫道:“皇上,我们每个月都办一次这样的宴会好不好?宫中什么都看不到,好无聊啊。”
&esp;&esp;李成荫拿着酒杯的手一顿,却道:“后宫的事,你和贵妃商量吧。”
&esp;&esp;范雨巧看向任意,笑吟吟地问道:“贵妃妹妹觉得呢?”
&esp;&esp;任意才刚刚坐定,闻言只能重新站起来。满场嫔妃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或是怜悯或是幸灾乐祸。
&esp;&esp;她抬起头,一字一语地道:“北地干旱,国库空虚,实不该过于铺张。臣妾以为,这样的宴会不该再办了。”
&esp;&esp;233痛心疾首:【宿主!】任意没理它。
&esp;&esp;范雨巧眼中的喜色一点点褪去,漂亮的脸上神情黯淡。她没有和任意争辩,而是转头对李成荫道:“可是我在宫里很无聊啊。”
&esp;&esp;她对这副手段十拿九稳,李成荫一直觉得让她进宫时亏欠了她,只要她表现出些许对宫中生活的不喜,他就会千依百顺。
&esp;&esp;李成荫的目光扫过低头而立的任意,嫩黄色的衣领衬托出纤弱白嫩的脖颈,似乎比之前还要脆弱几分。
&esp;&esp;明明看起来弱不禁风,却又固执得厉害。
&esp;&esp;他收回目光,对身侧得范雨巧道:“这时候确实不适宜在宫中大肆摆宴。你若喜欢,年后再办。”
&esp;&esp;范雨巧还失落地看着他,听到他得回答甚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太……不办了?”不只是她,连周围的嫔妃都诧异至极,皇上何曾在大庭广众之下驳过皇后的面子。
&esp;&esp;李成荫轻轻抚弄了一下她额角的鬓发,道:“乖,朕这几日多来陪陪你。”
&esp;&esp;李成荫身为帝王,留在后宫中时间也不多,他既然都如此说了,范雨巧当然不能继续强求,只好撒娇道:“那说好了,你要多来陪我。”
&esp;&esp;帝后相视而笑,一派温情。
&esp;&esp;【李成荫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15。宿主,这是怎么回事?】233无法理解这波好感度的增长,明明都是进谏规劝,上一次扣了好感度,这一次却增加了好感度。
&esp;&esp;任意在一众复杂的目光中坐下来,道:【人有一种很奇怪的心理,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他做什么都是对的。讨厌一个人的时候,她做什么都是错的。之前规劝李成荫的时候,他厌恶我,只会觉得我在作戏,自然对我更为厌恶。他现在发现‘我’喜欢他,之前的规劝都是出于真心,观感变了,好感度当然会涨。我前后两次都坚持不能铺张,也是为了让他觉得我的说辞的确出于真心。】
&esp;&esp;233:【人类真复杂。】
&esp;&esp;任意笑起来,意味深长地道:【这离复杂还差得远呢。】
&esp;&esp;金秋宴过后,姚母再一次进宫,嘱咐她一定要在宫中谨言慎行。任意见她脸色不对,问道:“家中可出了变故?”
&esp;&esp;姚母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开口。她一直将女儿视作不懂事的孩子,不想让她为家里忧心,但身处深宫,又怕女儿因无知中了圈套。
&esp;&esp;任意道:“我虽然已经出嫁,也是姚家的女儿。母亲不说,也只会让女儿日夜忧心。”
&esp;&esp;姚母示意她将左右挥退,才道:“朝中起了风言风语,说你父亲和宣阳王来往密切。皇上或许真的起了疑心,你在宫中多加小心,不要落了罪名。”
&esp;&esp;任意点头,姚凌薇记忆中并没有这件事,她进宫之后鲜少和外界联系,也许这件事曾经发生过,只是姚凌薇不知道。若是如此,李成荫会姚家动手就是早有先兆,一切也说得通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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