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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律师笑了一下,说不清是单纯觉得有趣还是在嘲讽,
“同学真会说笑,听着跟偶像剧一样——我的雇主没有给这种说法,这些都是虞家自愿承担的,没有任何附加要求。”
话虽如此,可骆书新已经失去了所有联系姜鉴的可能。
提不提出这个要求,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
骆书新拒绝了虞家的帮助,自己办理了休学,甚至在骆月情况稳定之后,为了躲开虞家的骚扰短暂的离开了这个城市。
这三年里他做过很多工作,当过平面模特、送过外卖、打过零工,最辛苦的时候,一天打四份工,早上不到五点才出门,凌晨三点才会回到家。
但说实话,并不觉得太苦。
恰恰相反,骆书新急需一些东西将他的生活填满。
这样努力的工作不仅仅是物质上的需要,更是为了让自己获得逃避过后的平静。
他尽量不让自己去想,姜鉴在自己忽视他那段时间到底承受了多少。
只要稍稍想想,他就觉得喘不过气。
忙一点反而会比较好。
骆书新忙得晕头转向,因为睡眠不足和疲惫曾在上班的时候晕倒被送去医院,还落下了胃病的毛病。
他自以为忙起来就会忘记一些事情,可事实上,等他疲惫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洗好澡躺在床上,想起的仍旧是姜鉴。
这样行尸走肉的日子他过了两年,两年后骆月醒了。
复健花了很长时间,但有个人陪着,分散注意力以及开导,比一个人扛着要好不少。
虽然骆书新从未主动和骆月提起过姜鉴的消失,但骆月能隐约觉察到,自己儿子心头的那道痕从未痊愈过,可能直到今日尤在淌血。
三年过去,随着骆月的逐渐康复,生活回到正轨,骆书新回到校园,捡起了自己的学业。
当他站在江水一中北门外的香樟树下,听着微风拂过树叶,他突然无比清晰的意识到——自己的人生可能已经结束了,不会再有前进的可能。
剩下的每一天都只会是今天的重复,自己只是日复一日的等待,等待那个少年在未来的某一天,像初见那样,再次闯进自己的眼里。
等待之外的所有事情都无关紧要,只是陪衬。
骆书新用三年前的那把钥匙去了姜鉴的家,将姜鉴的家收拾干净,重新打理了姜鉴家里的花园。
剩下的高中一年半,他几乎每周都要去姜鉴的家里一次,打扫打扫卫生,在那里坐一坐。
当他坐在姜鉴院子的小桌旁的时候,曾无数次幻想过会不会在下一秒,姜鉴就推开院门走进来。
但这一幕从未发生。
倒是在高三后的那个暑假,有天傍晚,他帮姜鉴的小花园浇水,突然听得身后的门“吱呀”一声。
骆书新浑身僵硬,不敢回头。
可门口传来的并不是“骆书新~”,而是细细软软的喵喵叫。
一只流浪猫叼着小猫崽将门推开了一道缝,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骆书新经常喂周围的流浪猫,约摸是人美心好的名声在周围猫界传开了,这便迎来了碰瓷的。
流浪猫将一只浑身漆黑的小猫崽放在骆书新脚边,然后凑近蹭了蹭骆书新的裤管,撒娇的声音又细又软。
骆书新摸了摸它的头,又将旁边的小猫仔托起来。
猫咪见他拾起小猫仔,单方面宣布这场碰瓷成功,自顾自溜走了。
夕阳西下,暮色四合,有些古旧的小巷子里铺着一点残余的红霞余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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