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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儿,”齐长风细若吹雪的声线,山泉般在卿凤舞耳畔叮咛:“凤儿在想什么?”
卿凤舞缓缓地抬眸,这才现齐长风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轻轻地摇着秋千索。秋千晃动,微风骤起,柔柔地吻过卿凤舞的面颊,将她从思绪中唤醒。
齐长风站如松柏,挺脱地立于卿凤舞身旁,垂着温柔的目光问道:“凤儿可是还在为大嫂说的那些话伤神?”
“………………”卿凤舞听闻此话,不禁哑然失笑,就凭卿九思那张嘴,便是再十倍百倍地说得天花乱坠,亦不能令她卿凤舞为之倾费半点的心神。她心之所虑甚多,却唯不包括卿九思。
“那……是因为……我们的……孩儿?”齐长风见卿凤舞未语,只道是自己猜不对,这才断续地说出他自以为的第二种可能性。
我们……的……孩儿?卿凤舞心弦上似有一只无形的手拂过,整个人随之微微地打了个颤栗。她适才想起,这个压根不存在的孩子,为一己之图利,莫名而来,无故又去……确乎是少了对齐长风这个“准父亲”的交代。
“你……可觉失望?”她仰着瓷玉般白皙的脸,眉目含情,绝美又怜悯地望着他:“我们……没有孩子……”
卿凤舞话说得模凌,不知齐长风当作何理解,仅此小产这事本身吗?抑或是如她暗戳戳地所说,他们之间从未有过一个孩子。
齐长风果然未能体会卿凤舞话中深意,他俊秀的面庞上才错愕数秒,便似卷地风来忽吹散,脸上但有雨过天晴的明朗。许是他本不懂男女之事的缘故,更别提理清楚这个莫须有的孩子是怎么来的,又是如何没有的,总之,齐长风只觉得现下最要紧的是宽慰卿凤舞:“我们每日同睡一屋,孩子孩子以后总还会有的,不是吗?”
这话问得卿凤舞无言以对,齐长风心智不过九岁,哪里懂得生儿育女并非共处一室这般简单。可她又该如何与他说?不消说,或是最大的善意了。
齐长风久未闻卿凤舞回答,只当她仍有消沉,于是话到嘴边,亦不能声,唯轻轻地揽着她肩头,使之在自己宽厚的胸膛上静静地倚着。
花木下,环水畔,两人相依,一站一坐,绝顶般配,宛如镶嵌在秋千院景图中的工笔。
春风又起,吹皱一汪盈盈的水流,那些细碎的涟漪或蹦跳,或被裹挟着“哗哗”地环绕墙角而去;偶有零落的梨白随风飘落,轻飘飘地打在水面,迎着旋螺似的水涡飞快地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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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雅的白梨花瓣沿着环院小河潺潺唱曲,流入狭长的绕城河道,缓缓前行,蜿蜒曲折,汇入大京城中最负盛名的戏院——花临水。
此处花菲常开,临水而栽,即便在乍暖还寒的春日,人在园中,目之所至无不是袅娜地垂下细长的花枝,薄粉的、米黄的、淡紫的、鹅黄色……各色的花瓣腼腆地开满枝条,随着微风拂过枝面,宛如少女揽镜自照,欲语还羞。满园盈香,暗幽浮动,引人遐思;绰约花影,相映成趣,间或鸟鸣,婉转清亮,剔透欢快。
压根沿着百花廊走到尽头,便可进入花临水的正厅,正面摆陈一座黄石假山,石质近薄红赤色,只此一色便生春意,山后别有洞天,但可见一方筑在水上的戏台,其上正中一个月洞红漆拱门,门上黑色匾额上书“梨园”两个烫金大字;其下,拨拉吹弹,伴有唱词:
“世情推物理,人生贵适意,
想人间造物般兴废。
吉藏凶,凶藏吉,
富贵哪能长富贵。
日勇昃,月满云蚀,地下东南,
天高西北,天下尚无完体。
急急流年,滔滔逝水。
落花满院秋又归,晚景成何济!
车尘马足中,蚁穴蜂衙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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