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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林栀摇了摇头，拿过人流的单子，在家属的那一栏，自己给自己签了字。

最后一个笔画落下时，手都控制不住的发颤。

半小时后，林栀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看着同事用开宫器撑开入口，用仪器把孩子搅碎后吸出。

明明她打了麻药没有痛感，可心却像是有刀在搅。

一滴接着一滴地眼泪，从她空洞的眼里流出。

她仿佛听见，有一个可爱的幼儿，在她的耳边啼哭：“妈妈……”

最后一步刮宫时，心也好似在一瞬被刮空。

她清清楚楚地感受到，她和顾寒声之间最后的羁绊消失了。

他们之间，再无转圜的余地。

林栀闭上眼，任由泪水打湿枕芯。

她麻木在医院躺了整整一天，那个说会陪着她的顾寒声，也消失了整整一天。

晚上，林栀忍着痛，独自起身回家。

不想刚出医院，就看见顾寒声等在医院门口，抱着一大束玫瑰。

见她出来，顾寒声把玫瑰送给她：“老婆，纪念日快乐。”

林栀目光一顿，接过花沉默上车。

往常，她和顾寒声见了面，都是她叽叽喳喳说医院发生的事情，说医院的八卦。

现在她不开口，车里只剩一片死寂。

顾寒声有些焦躁，等到红绿灯时，难得主动开口问她：“这次没准备纪念日礼物，你有什么要想的吗？”

曾经林栀想要的很多，可每次兴致勃勃跟顾寒声提及时，他的回应都很冷淡。

慢慢地，她也就没了和他诉说的欲望。

林栀目不转睛看着车窗外：“我报了一个新手父母网课，你能陪我上课吗？”

顾寒声蹙了蹙眉，捏紧方向盘解释：“我跟宋瓷只是朋友，你不要多想，也不要不高兴。”

林栀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顾寒声没想到林栀一点都不在意，神情也冷了下来：“那你为什么要报这样的班？”

为什么？

那是林栀之前报的班，她曾怀着无数期盼，期盼她的孩子出生。

但现在，她亲自放弃了她的孩子……

林栀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早已红了眼眶：“如果你不愿意，你可以不问我纪念日想要什么。”

顾寒声喉头一哽，不说话了。

沉默的氛围像是巨石，沉甸甸压在林栀的心头。

等到了地方。

她才发现顾寒声说要过结婚纪念日，订的餐厅却仍旧是宋瓷喜欢的餐厅……

她压下心口的无力下车，却忘了手提包被落在了车上。

顾寒声下车时想给她带上，却在拿到手提包时，看见了包里的人流手术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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