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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厌尘悄无声息地靠近,看她剪得犹犹豫豫,剪刀卡着枝条不舍得动手,毫不留情地突然开口:“该剪的舍不得剪,不该剪的倒是去的利索。”
身后突然一道声音传来,还离得那么近,沉衔月被吓了一跳,身体打了个哆嗦,手中的花剪没拿稳,脱手坠落。
沉衔月想收回脚,身体却怎么也不听使唤,她闭上双眼,眼前浮现剪刀直插在脚背上的血腥画面。
然而半分钟过去,该有的疼痛却并没有到来。
她颤颤地睁开一只眼,眼前是放大的白厌尘不加掩饰的调笑神情,眼神中还有一丝鄙夷。
他半倾着身子,眼疾手快地抓住了花剪的手柄,没着急起身,保持着撑着膝盖的姿势,饶有兴趣地盯着沉衔月惧怕的面容。
“怎么笨手笨脚的。”
沉衔月下意识后退几步,拉开与他的距离,冷声回怼:“还不是因为你躲在背后吓人。”
白厌尘面无表情地直起身子,把剪刀递给沉衔月,转身朝门口走去,“我可没兴趣和你玩什么偷偷吓人的游戏。我是奉父亲之命来送水果的,东西还在车里没卸下来,你过来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
听到是以父亲的名义,沉衔月半信半疑地跟他朝外走去。
门外确实停着一辆小型面包车。
白厌尘打开后备箱,从手腕上取下皮筋,利索地给自己扎了个丸子头。
他今天应该没用发蜡,后脑勺看起来蓬松又饱满。
扎头发技术好像还不错呢。
白厌尘看着她盯着自己发呆,强忍着皱眉的冲动,指着车里摆列整齐的几大筐水果说:“能搬动吗?不行就喊人来帮忙。”
沉衔月看着七八十厘米长,二三十厘米高的装水果的筐子,嘴巴不自觉张大。
“赵阿姨出去采购了还没回来,家里只有我,我应该不太能搬得动。”沉衔月眨巴眨巴眼睛,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啧。真麻烦。”白厌尘不耐烦地吐槽。
“真是不好意思啊,辛苦你了。”沉衔月双手合十,面带歉意。
白厌尘还在打量着那几大筐水果,听见这话猛地回头看她,他龇牙笑了笑,黑色短袖下不算粗壮的胳膊端起最里面的筐子猛地朝外一拽,肌肉涨起,看起来块头很大。
沉衔月原以为他瘦瘦长长没什么力气,胳膊也看不出什么肌肉轮廓,没想到是小瞧他了。
他端起那一筐递给她,“愣着干什么,接着啊。”
在他态度极其不友好的情况下,沉衔月无助地接过了手。
重。
比第一眼看上去还要沉重。
而且天还热。
沉衔月眼睛紧盯着大门,才走了一半,没怎么锻炼过的手臂肌肉就已经开始发酸,实在扛不住的她放下筐子,原地休息。
她看着筐子里包装得精致的水果,个头比她两个拳头合起来还要大,从唯一露出的果柄来看。
她猜测,不是苹果就是梨。
挺好的。
唯一的缺点就是,这俩她都不喜欢吃。
“喂,让让。”
身后的人用球鞋踢了踢地上挡路的果筐,可能因为天气炎热的关系,说话语气依旧不是很中听。
沉衔月皱了皱鼻子,弯腰将自己搬的那筐往旁边挪了挪,身体向右侧,看着那人从她让开的地方走过去。
他脚步迈的大,掀起一阵清爽的凉风。
他竟然一次性搬两筐。
沉衔月从背后看着他修长的身体以及与他整体十分不相配的肌肉隆起的双臂,嘴巴再一次默默张大。
真是人不可貌相。
海水不可斗量。
“喂,过来开门!”白厌尘站在紧闭的大门前,双眼锐利地直直望向她。
你把东西放下自己开不行吗?
沉衔月快步跑过去,一边腹诽,一边拧开门侧过身子以方便他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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