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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刚到卯时。天还没亮。周毓就被外面熙熙攘攘的声音吵醒了
见她起身,月华赶忙过来说道“外面好像已经开始了”
周毓揉揉有些涩的双眼,“找身合适的衣服,我们现在过去”
衣服是月华早就备好的,一身鹅黄窄袖宫装,显眼又不艳丽的颜色“公主进去后不要离开侍卫乱跑,晓得你有几分本事,可安全最重要”月华一边替她穿衣服,一边不放心的叮嘱
不过两刻钟,两人就收拾好出门。正巧吉尔森过来找她“起这么早”
周毓道“吵醒了,已经开始了吗?”
吉尔森摇头;“还有一会儿,只是大家都是少年人,好玩…现在那边还燃着篝火唱歌跳舞,我就想来问问你去不去”
闻言周毓道“去”
上一世在军中,最安心舒适的除了回家,就只剩每次战后和将士们燃着篝火吃吃喝喝。那种劫后余生依然有人同行的畅快胜过笙箫歌舞
小苍山山脚下,一堆一堆的篝火一字排开,每一个都围着几个或者十几个少年人。他们穿着西梁最传统的衣服,交领上衣连着下裳、衣式紧窄,腰间有百褶将腰线勾勒的刚好,下裙较短,配着高筒长靴。他们的衣色单一,唯有腰带色彩斑斓。冬季时,外面有兽皮做的对襟长袄,很暖和。
篝火前搭了台子,狄伯邑带着侍卫坐在那里。
吉尔森领着周毓过去对着他道“大哥”
周毓微微福了福身“见过大殿下”
狄伯邑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示意他们坐一边,见她没穿往日的石榴裙便问道“公主也要进去”
周毓点点头没说话,
狄伯邑也就不多话,自顾着喝茶。
周毓看了看他,心里不禁盘算着这个大殿下。这是来这里四个月她了解最少的王子。就这段时间看来,就如之前郝鹏远说的王上待大王子很亲厚,大多带在自己身边,有时还要他处理一些政事。但是哪怕因为他年长,在有固定继承人的情况下都不该如此,这在帝王家是大忌
三人对坐无话,跟呆子似的看着那些少年围着篝火唱歌跳舞
“三殿下过来玩”一个穿着咖色衣服年龄与吉尔森相似的少年对着吉尔森大喊,
吉尔森看看一旁的周毓一眼,爽快回到“不去”
那人闻言愣了一下,然后直接走了过来“这是东洲公主?”他盯着周毓看,一脸的轻视
周毓不认识他,自然也不想理他
“嗯,”一旁的狄伯邑开口,语气平淡
这人不客气的坐在了她对面,叫了王子不用行礼,看来地位不低
“我叫邬靖”那人开口道
姓邬,看来是那个大元帅邬日可的儿子,难怪这么傲气
周毓点点头,不想跟他多话。反而是一旁的狄伯邑开口道“邬靖,她是东洲公主,你收敛一点”
邬靖闻言冷笑一声,转头看着狄伯邑“该如何收敛,大王子不如教教我”
狄伯邑肉眼可见的垮了脸,却没有再说话倒是一旁的吉尔森道“叫你老实点你就老实点,人是我带出来的,要是出了事看我怎么弄你”
邬靖立刻换了一副脸色“我像那种人?”
“哼!那可难说”吉尔森眼里的轻视不加掩饰
一旁的周毓心里腹诽:这西梁王室的新一辈关系挺热闹
天光破晓,鼓声阵阵。一众儿郎们按身份高低排排站好,其中年龄最大的十五六,最小的五六岁。各个精神抖擞,整装待…
狄伯邑站在台上俯视着众人,他眼里有与生俱来的霸气“尽你们所能去征服这片森林,为今年的狩猎开一个漂亮的彩”
台下少年们举起手中的弓箭高呼,此起披伏。
周毓有些激动,少年的激情总是很能让人产生共鸣。
一切准备就绪,随着狄伯邑一声出后,鼓声开始越加激烈。众人都上马陆续出
有侍卫给周毓牵了马过来,高头大马,周毓还没马腿高,自然上不去。吴军替她弄好马鞍后半跪下来。踏着他的退顺利上马,还没出便迎来一声嘲笑
“你们东洲人都这么上马吗?”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笑着问
周毓看了他一眼,酒红的织金锦,看来又是一个贵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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