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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越来越多围观的路人,青年意识到再这样下去,自己的面子彻底没了。
可这时候,如果不妥协,那这些路人指不定会帮着“受害者”逼他付钱。
他咬了咬牙,心中盘算着脱身的办法。
忽然,他眼珠一转,露出一副假装委屈的模样,伸手掏出兜里皱巴巴的几张纸币,气呼呼地说道:“好,好!我认了!今天我运气不好,撞了你这‘腰快断了’的大哥!这一百块钱我给你!拿去买药!不过我话说在前头,我可没那么多钱,你要想讹我更多,门都没有!”
君莫忘接过那皱巴巴的纸币,故意感叹道:“哎呀,小兄弟你看,咱也不是要讹你什么,这一百块够我买点跌打损伤药就行了。”说着,扬了扬手中的钱,冲着围观的路人一笑,“多谢各位乡亲替我们评理,这位小兄弟也懂事,咱们这事儿就这么了了,和气生财嘛!”
围观的人们纷纷点头,觉得君莫忘说得有道理,这事儿处理得公平。
涂山苏苏见君莫忘收了钱,立刻配合地演起戏来,轻轻扶住君莫忘,仰头看着他,那双水灵灵的眼睛里迅积满了泪水。
虽然因为身高差距,头顶只能勉强到君莫忘的肩膀一半,依然尽力表现出一种担心和焦急。
“莫忘哥哥,你真的没事吧?要不……要不咱们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我……我不想你有事啊。”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让围观的路人们更加心疼这对“苦命兄妹”。
君莫忘看着涂山苏苏那双水汪汪的眼睛,表情柔和下来,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笑着说道:“别哭了,傻丫头。没事的,孤儿院还有那么多孩子等着我回去照顾呢,我可不能出什么事。”
围观的路人听到这句话,顿时纷纷动容,原本就同情的眼神变得更加深沉。
“原来这兄妹俩是孤儿院的啊,看样子生活真是挺艰难的。”
“这年轻人真不容易,还得照顾一群孩子,哎,真让人心疼。”
涂山苏苏听到君莫忘的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来,嘴唇微微颤抖,似乎被君莫忘的话彻底打动。她轻声说道:“莫忘哥哥,你每次都这样逞强……要不是我拖累你,你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君莫忘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柔地笑着说:“你怎么能这么想呢?你可是我最重要的家人啊,孤儿院的孩子们也一直等着你回去给他们讲故事呢。”
周围的路人更加感慨,有人小声说道:“他们真的不容易啊,这么善良的人还照顾孤儿院的孩子,真是好人。”
君莫忘故意蹒跚着被涂山苏苏搀扶着,演得有模有样,腰间的手按得紧紧的,脸上带着几分痛苦的表情。
看到他们两人的互动,围观的路人们逐渐散去,开始各自忙碌自己的事情。
几位好心的市民临走前,还特意嘱咐君莫忘:“兄弟,你们以后小心点啊,生活不容易,保重身体。”
君莫忘向众人微笑着点头,感谢他们的关心。
随着最后一位路人离开,四周恢复了平静。
两人慢慢地朝着路边走去,路过那满脸懊恼的青年时,君莫忘停下了脚步。
他微微侧过头,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低声对青年说道:“小兄弟,下次记住,碰瓷儿也得挑对象。你碰上我,算你运气不好。我这把老骨头,怎么说也是见过点世面的。你啊——还太嫩。”
青年的脸色变幻几番,终究忍不住,抬起头盯着君莫忘的背影,“在下白月初,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君莫忘站在秋风中,背对着白月初,淡淡笑了笑,“我嘛,叫君莫忘,这是我的助手涂山苏苏。做点小生意,平时勉强糊口,没什么特别的名声。”
“不过嘛,小兄弟你这碰瓷的点子倒是挺新鲜的,难得能碰到个比我这老骨头还灵活的人。”君莫忘拍了拍腰间,装作稍稍缓解疼痛的样子,接着说道,“只是我有点好奇啊,这一身‘脱贫致富’的打扮,外加麻花辫,你这是跟哪个师父学的?这年头,碰瓷的还能这么搞创意,也是个不简单的本事。”
白月初脸上挤出一丝苦笑,叹了口气,摆摆手,回道:“自学成才呗,还能有什么师父?如今这社会,没人教你如何在街头混出一口饭吃,只能靠自己。”麻花辫在脖子上晃了晃,“不过嘛,这碰瓷儿的活儿,我还真有点天赋。要不怎么说呢,人穷志短,想吃饭,得动脑子。”
君莫忘听着白月初的话,转过身来,轻声说道:“哎,人各有志嘛。你小子有点意思,居然把这碰瓷当成了一门学问,也算是个人才了。不过啊,人在江湖走,难免有个磕磕碰碰。今天这事儿就当是给你提个醒——江湖路远,眼睛放亮点,别老想着碰瓷儿这条道儿。好好做人,也不见得饿死。”
白月初被君莫忘的态度弄得一时摸不着头脑。
“行了,话也说得差不多了。我们各有各的路要走,不多扯了。小兄弟,今日有缘相见,就此别过。”君莫忘稍稍拉了拉涂山苏苏的手,“有缘再见。”说完,转身带着涂山苏苏慢慢走向街道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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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旁边的一座高楼上,涂山容容和涂山雅雅静静地站在天台边缘,俯视着这一场闹剧的结尾。
秋风轻抚,撩动她们身上的长袍,带着几分凉意。
涂山雅雅冷冷地看着君莫忘和涂山苏苏逐渐远去的身影,“呵,还好意思问别人是跟哪个师父学的,前世不就是从他这里学的么?他这副样子,倒真是没变。”
涂山容容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轻轻撩了撩耳边被风吹乱的丝,缓缓开口道:“该说是命运呢,还是说两个臭味相投的家伙总是能找到彼此?哪怕是换了身份、换了场合,他们总会再度相逢,就像宿命般的戏剧。”
涂山雅雅听完涂山容容的话,出一声嫌弃的“啧”,“命运?我倒觉得是他们自己没长进罢了。就这点小聪明,活了几百年,也不过是在重复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伎俩,真让人看不上眼。”
涂山容容的眼神微微闪烁,望着远处那逐渐模糊的身影,突然间收回了视线,朝涂山雅雅淡淡一笑,故意岔开了话题,轻声说道:“按照你的意思,这本天书,我就交给小妹喽。”
身旁的涂山雅雅化作一缕烟雾般的身影,消失在风中。
涂山容容只听到雅雅那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回荡:“你自己心中已经有答案,何必问我呢?”
风轻轻掠过涂山容容的长袍,带来些许寒意,缓缓伸手入怀,从衣襟中取出一本古朴的书册。
书册的封面陈旧,散着淡淡的古香。
书册一经展开,第一页上便显现出四个鲜红的大字——“噬情灭爱”。
这四个字如同血迹般鲜明,像被人以无尽怨念书写而成,甚至让人误以为这本书与某种诅咒或邪术有关。
然而,真正了解这本书的人却知道,它并非一本普通的书籍,也与邪术无关。
其中记载着无数关于续缘的故事。
书中承载的每一段情缘,都与苦情树下的誓言紧密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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