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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
“因为受伤很痛,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
这回答倒在他意料之外。
元秋缓慢地眨了眨眼睫,没想到会从她嘴里听到“痛”这个字。
“原来,你也会觉得痛?”
他想起幻境里的朝长陵给自己上药的时候明明像个没事人。
“当然,我那时不过筑基,対于疼痛的感知和凡人差不多,但显露痛苦是一种示弱的表现。所以我后来学会了不外露情绪,久而久之习以为常了。”
所以这张木头脸是这么来的。
元秋望回远处的朝长陵,女孩子脸上的情绪鲜明,一眼就能看穿她在想什么。
“那比起现在,我倒更喜欢以前的你。”
“你是我梦中捏造的存在,不会存在这种主观意识。”
元秋被她这种时候还要一本正经给气笑:“何以见得?”
朝长陵也把目光挪回来,是一副坦然的口吻:“你说了这是我的梦。修士的梦有一个准则,只要我想,任何事物都会朝我期待的方向改变,就比如说:‘让你不喜欢她,而是变得更喜欢现在的我’。明白了?这就是梦的常理。”
她只是在阐述自己的结论,不含有任何别的意思。
可那句“喜欢”还是让元秋不禁抿唇,胸腔好像泛起一股酸涩,他动了动唇瓣,缓慢地吐字:“朝长陵,你靠过来点。”
“为——”
“过来。”
她其实不必听一个梦中人说的话,但这口吻总让她觉得熟悉,神鬼使差地,她往前走了几步。
衣襟被人抓住,那只手骨节分明,攥得有些用力,元秋垂着眼皮道:“你现在吻我,我就喜欢你。怎么样?”
她感觉到了一点浅浅的鼻息,五官分明被黑雾遮挡着,她却能清楚感知到那时而急促时而刻意放缓的呼吸。
攥住她衣襟的手也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个人,和修士在梦中捏造出的工具相比,似乎太过富有情绪了。
她问:“理由呢?”
元秋:“你就非得要一个理由才愿意做吗?”
这话更加古怪,她心底终于生出一股异样的感觉,盯着他的眼睛与他対视,一时没能答话。
元秋顿了下,突然放开手:“算了,我开玩笑的。你就是想做也很难做到。”
自己连脸都没有,就算是她也会被那团黑雾阻挡。
没有了让她“色令智昏”的筹码,这种引诱的话语比那些直来直去的告白之词还要没有价值。他果然成不了让她这么做的理由。
他道:“的确,这是修士的梦,可你还是改变不了我的意识。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到她这个境界,梦境已经无法左右突破的概率,所以朝长陵一般懒得去操控,可她如果想,绝対可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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