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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以为我相信了吧?”他拉长声音,狠狠讥讽。
“唰!”
刀刃划破空气,在猎户骤然睁大的目光中,毫不留情,寒光乍现。
他宛如窒息,失声咒骂:“疯……疯子!你敢——”
有什么重重的东西忽然倒了下去,元秋熟视无睹,流下一滴泪,平静得就像是在看窗外的风景。
“为什么不敢?既然我永远出不去,那就只能让你们统统消失了。你该庆幸,你还不是最后一个。”
像是回答,可惜猎户再也听不见了。
等到床上的人彻底没了鼻息,元秋松开手,就这么把刀送给了他,转身出去。
“我爱你,我爱你啊……元秋!”
令人作呕的声音在耳边回荡,他蹲下身,就着溪水洗干净了手,慢慢返上来的痛感让他发现原来之前的鞭伤又裂开了。
一撩开袖子,整条手腕染着血,已经快要看不清原来的皮肤了。
“爱我……有人会爱我?”
他讥诮地说。
“不管有没有,我也不会爱任何人。”
他不会再相信旁人,也不需要“爱”这种陌生的感情。
晃了晃身子,他站起来,发热让视野有些模糊,对于接下来该做什么这件事,心里却早就有了计划。
远处的群山缭绕着淡淡的白雾,又要下雪了。
她早晨就去了山上,和那两个修士一起。
所以,这是个好机会。
走到半山腰,离妖兽巢穴越来越近,彦自书毫无察觉,还在和汝芸大吹特吹。
朝长陵落在后头,想着上回虽然只见到四只,但山上肯定远不止那些。
妖兽群通常会有只金丹期的头头巡逻阵地,哪怕现在是白天,也有可能运气不好撞上。
朝长陵虽然出身正道门派,但也有点自己的心思。
如果将山上的妖兽群统统击退,这两个假修士肯定立马就会走人,而自己也就没了再留在村里的理由。
她摸着袖中仅剩三张的驱魔符,替二人祈祷了一声今日不要撞上那个头头。
不然她很难保证能护这两个凡人毫发无损。
快要到山顶了,彦自书不由自主噤了声,虽然做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捏紧袖子的手还是将那点心思暴露无遗。
他心里突然没底起来。
万一,他是说万一,那天根本不是自己弄死的那只妖兽,说他有天资优越的灵根也是汝芸随口掰来,那自己现在的行为岂不是等于自杀?
“汝芸,要不咱们……”
“哥,你快看,那是不是妖兽?”
汝芸兴奋地指了指前方茂密的灌木,果然,一只小型山猪妖正大摇大摆趴在那里睡觉。
这些妖兽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旁若无人得十足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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