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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秋雨一场凉,昨夜的一夜秋雨,虞芙看着铜炉内烧红的炭火,听着屋外秋风呼啸,不由地出神。
与谢玄瑜成婚已经一个月了,这一个月他们倒也勉强算是“相敬如宾”。
可有一件事,一直挂在虞芙的心头。
按理说,她和谢玄瑜应该婚后第三日便回宫里拜见云帝和木秋兮,可因着谢玄瑜身上的伤,云帝特下恩典,推迟了她省亲的日子。
虞芙念着谢玄瑜身有重伤,见他日日坐着轮椅出行,因此这些日子以来,她也并未提过此事。
可没想到……这一拖就拖了一个月之久。
这期间,木秋兮想念虞芙想念得紧,甚至还让云烈带着她偷偷跑来,急匆匆地看了一眼虞芙一眼。
虞芙一直等着谢玄瑜伤好之后,主动带她回去,可谢玄瑜如今显然忘了省亲这回事儿了。
一连几日,他一大清早地跑去秋水湖,虞芙从未过问,也不知道他在干嘛。
忽地,虞芙后知后觉。
谢玄瑜应该不是忘了,他是根本就不想去,他一向心眼小,定是记恨皇长兄他们在婚礼上为难他的事情。
虞芙起身,吩咐:“带我去秋水湖。”
无论如何,她今天都要把他拉进宫里去。
谢府本是在陈王府的基础上修建的,陈王乃是当今圣上的亲叔叔,深受先帝的宠爱,是以陈王府占地极大。
秋水湖位于陈王府的南苑,湖面之大,甚至可以泛舟行船。
秋日清晨,湖面上氤氲出一团雾气。
透过这团薄雾,虞芙远远地就看到了谢玄瑜矫健灵动的身影。
他正在练剑。
远处的谢玄瑜行云流水地做了一套示范,随手将剑扔给一旁呆滞的展归:
“做一下我看看。”
展归手忙脚乱地去接剑,差点儿连手都划伤了。
“师兄,你这都好久没练剑了,我怎么感觉剑技比之前更好了。”
以往为了杀敌,谢玄瑜的剑又快又准,锋芒毕露,而如今却多了几分灵动飘逸和自在,煞气被巧妙地淡化了。
谢玄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别以为你拍马屁,就能偷懒。”
展归撇撇嘴,忍不住腹诽:我夸你几句,你就黑着个脸,怎么公主夸你几句,你尾巴就翘起来了。
哼。
展归年纪小,虽也一直跟着谢玄瑜东征西战,但到底是自己的亲师弟,谢玄瑜也没怎么太让他冒过险。
看着他杂乱无章的步子,虚浮的身形,谢玄瑜的脸越发沉了下来。
“下盘不稳、瞻前顾后,若遇上阴险狡诈的倭人,你都不知道死了几回了。”
“让你看兵书,你也不好好看;让你练了两个月的剑,你就练成这样?”
“你这个样子我怎能放心把南大营交给你?”
展归自知不足,垂着头听训。
可听到最后一句话,他抬头吃惊地望着谢玄瑜:“师兄什么意思?什么叫把南大营交给我?”
你今后都不回杭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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