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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亦凡径直绕到床的那边去,然后站在床边,盯着张婵娟看。
张婵娟自以为自己的掩饰毫无破绽,还冲张亦凡笑笑,道:“回来啦?妈感觉腰有点酸,躺一会儿。你跟远铭都那么久没见了,快去跟远铭说说话吧。”
“你怎么了?”张亦凡问。
“没事!就是腰酸,正常的,打胎过后腰酸再正常不过。”
“哪里酸?你起来,我送你去医院检查。”
“不用……也不是太酸,就是、就是觉得身上累,所以想躺着休息。”张婵娟维持着双手合十叠在脸下的、僵硬的侧躺姿势,一动都不敢动,生怕露出眼角的伤。
张亦凡看出端倪,直接弯腰伸手去扶她,“走吧,我们去医院。”
“不用,真不用……”挣扎间,她没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仰了一下脸。
就那么一刹那,张亦凡就眼尖地看出了她眼角的异样。
张亦凡直接伸手拖住张婵娟的脸,然后迫使张婵娟扭脸,以侧脸面对自己。
张亦凡的视线死死地黏在了那一块鸡蛋大小的淤青上,沉默好半晌,这才嗓音有些暗哑问:“这是王松奎打的?”
见瞒不住了,张婵娟这才放弃挣扎,缓缓从床上爬了起来,点了点头。
张亦凡深呼吸着控制自己的怒气,徐徐问:“除了这里,还有哪有受伤了?”
“没有了。”
“你不用骗我,我知道王松奎是什么样的人,他绝对不会只打了你一拳这么简单。”
张婵娟嘴唇动了动,随后叹气,“我没什么事,就是头皮有些痛,还有眼角这里黑了而已。倒是小徐,为了保护我,伤到了胳膊。
她还不肯去医院看,是远铭来了,我让她用轮椅送远铭去医院包扎,这才让她顺带看了看。医生说,韧带撕裂,没有个十天半个月的,都好不了。唉,这是我欠她的,凡凡你得帮我好好补偿她。”
“嗯。”张亦凡听得出来,张婵娟这是在故意转移话题,“你别动,我给你看看你头皮上的伤。”
张亦凡倾身,小心翼翼地分拨着张婵娟的头发。
张婵娟虽然已经四十几岁了,但一头秀发仍是浓黑茂密,现如今烫了卷,更显得蓬松。
如果不是特地拨开头发,谁都看不出她的头皮有什么异样。
张亦凡知道头皮损伤有多疼,所以动作轻轻的,一点儿力气都没敢使。
可即便是这样,头发的牵扯仍是让张婵娟感到了疼痛。不过疼痛感不是很强,张婵娟只是皱了皱眉头。
头发下,是一片紫红色的淤血,令人触目惊心!发根处,甚至还能看得见残留的血痂。
张亦凡眼神深谙,并拢手指,在张婵娟的头上轻轻触摸了起来。
不到几秒钟,她便在张婵娟的头上摸到了一处鼓包。
“你这两天有没有感觉到恶心,或者头晕?”人的头颅是坚硬的,同时也是脆弱的。如果王松奎用的力气足、打的方式对,那张婵娟很有可能会被打成脑震荡。
“没有,只是梳头的时候有点疼而已,没什么其它的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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