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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方才说什么?”李忠贤话一落,顾夕照腾地就站了起来,比赵瑾还要反应激动,她昨晚把那个小可怜独自扔在御花园,本就一夜担心,眼下当真听人遭了意外,哪里还顾得会不会让旁人多想了,“是何人吃了雄心豹子胆,竟敢对皇子下此毒手?”
好在眼下赵瑾的心思都放在了赵三思受了伤的消息上,也没有过多地去想顾夕照这态度。
“皇上,娘娘,先别急,奴才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眼下段侍卫已经直接把人送到了太医院。”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伺候朕更衣,带朕去瞧瞧。”赵瑾唇瓣颤抖,颤抖着站亲身来,顾夕照扶了他一把,也是心急如焚的,“皇上,您如今正在病中,这去看二皇子的事,臣妾代替您去。”
“是呀,皇上,你如今身子不适,太医也叮嘱您不可动气,要好生养病,您……”
“朕昨日才命你去带人来见朕,今日人就发生了这般事,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为之……”赵瑾着急打断了李忠贤的话,又是咳得一番惊天动地,但还是要说,“查,查,查,给朕查明白了,夕贵妃,后宫诸妃,你都给朕,查仔细了。”
这事自然要查的,但顾夕照眼下更忧心的是另外一件事,回了话就让李忠贤好生照顾赵瑾,自己匆匆往太医院去了。
“臣段斐……”
“段侍卫无须多礼。”顾夕照如今着急,不等段斐行完礼就免了他的礼,“人呢?”
段斐:“在里边,张太医和林太医刚刚才从承乾宫过来,臣便在外面等候。”
顾夕照到底忧心赵三思的身份,在外头站了片刻,最终还是进了屋。
一屋子的太医见到她进来了,除了还在把脉的张太医,其他人纷纷过来行礼,顾夕照不耐烦地摆手,看着躺在简易床上的人,见她衣衫还好好的,只是人晕过去了,稍稍松了口气,“人怎么样?”
“臣检查了他的眼睛,也探了鼻息,除了颈侧动脉处有处红痕,身上未见血,显眼处也不见其他伤口,臣猜测只是被颈侧拿掌打晕了过去。”张太医探了脉象后,这才起身朝人行礼,看了顾夕照一眼,顿了顿才犹豫道:“不过,此人脉象倒是有几分让臣费解了……”
顾夕照看了床上的人一眼,打断了他,“若只是被人击了颈侧晕过去,掐人中理应醒来,为何人还未醒?”
张太医愣了一下,见顾夕照的柳叶眼直直看向自己,又赶紧低下头去,不再说那脉象的事了,“段侍卫说,人送过来的时候,他掐了人中,当时有了短暂的清醒,但又晕过去了。臣方才欲同贵妃说,这人额头手心发烫,面颊发红,怕是着凉,血气虚,这才迟迟没醒。”
闻言,顾夕照伸手探了探赵三思的额头,果然发烫,想起昨晚她就穿着这衣服在那石缝里捱了一宿,多半是着凉发热的。
若是如此,高热的话,还要用冰块酒精擦拭身体降温,少不了还是要脱衣服的。
顾夕照快速在心里盘算了一番,为了替这人守住这个秘密,她也只能豁出去了,“你们先行煎药,喂人喝下去了,然后把人送到长乐宫去,本宫亲自照顾。”
几个太医不由都看向了床上那人,尤其是年轻些的太医,眼下就是一头雾水,完全不懂床上这人到底是何身份,竟然让夕贵妃如此看重。
赵瑾如今行将就木,要扶这二皇子上位,这如今人找到了,势必马上就会发出圣旨立二皇子为储君的消息。这个雪松宫昔日毫无存在感的小皇子怕是马上就会成为这朝臣和后宫中人人都要知晓的人了。
“各位大人也要尽心些,今日躺在这床上的人,就是二皇子。”
她话一落,除了顾夕照之外,屋子里其他人都跪了下来,“臣眼拙。”在朝为官的人,谁都不是傻子,尤其是替赵瑾请脉的张太医和林太医,他们是知晓今上这病十有八九是好不了的,那眼前今日的二皇子,怕就是明日的皇上了。
顾夕照免了他们的礼,吩咐他们快些给赵三思煎药,让其他太医都退下了,唯独留了诊脉的张太医。
张太医在宫中为官数十年,不仅医术是太医院的翘楚,为人也是个睿智的,见顾夕照留他下来也不开口,便主动打破了僵局,“贵妃要同臣说什么?”
顾夕照将视线从赵三思那张晕过去了依旧绷得紧紧的小脸上挪开,看向张太医时,十分意味深长,“张太医方才说,二皇子的脉象有些费解,可是哪里让您费解了?”
张太医神色有犹豫不决,踟蹰了片刻,才道:“二皇子脉象冲而虚,这是发热的正常脉象,但臣还发现二皇子尺脉盛而浮,右脉顺而盛,左脉虚而弱……这才是臣纳闷的地方。”
顾夕照挑了挑眉,“本宫听不懂你们这些行话,张太医有什么话,不妨直言。”
“医者,望闻问切,四发合一,才能诊断病症。凡学医者,入门切脉必学一条:天不足西北,阳南而阴北,顾左大顺男,右大顺女,男子尺弱寸强,女子尺盛寸弱。”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张太医索性咬牙道:“换言之,二皇子这脉象放在二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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