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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之间的误会他不能告诉张青兰,只能安慰着,“我知道了妈,我会好好跟他说。我一会儿过去看看,你别担心了。”
“那就好。”张青兰挂了电话,似是不放心,又发了个消息过来。
【妈:小邺,那孩子比你小,你要多让着他,别在气头上说让自己后悔的话。】
晋邺好笑地看着这条消息,觉得自己的母亲变化是不是太神速了,开口闭口都是担心温遗在自己这里吃了亏,却丝毫不担心他被温遗玩弄成什么样。
他穿好衣服出了趟门,在距离近点的药店买了些感冒退烧的药品,又开车到茶餐厅买了份适合生病的人喝的粥。在温遗家门口站定,手里攥着的钥匙捏了又捏,都在手心攥出一层细细的汗了,他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脑海里闪过温遗现在难受得蜷缩在床上孤苦无依的模样,晋邺还是不忍心,钥匙插进孔里,手腕一转,门开了。
客厅上到处散落着衣衫,桌上摆着速食饭和泡面的盒子,穿过的鞋子也在玄关歪七扭八的摆着,其中有一双鞋头还有泥印,应该是几天前下雨,温遗又去尾随他沾上的。
屋子里传来一阵沉闷的咳嗽声,引起了晋邺的注意。他提着手里的袋子,脏乱的屋内让他不打算换鞋,他抬步,朝着温遗睡觉的次卧靠近。
门虚虚开着,窗帘紧闭,一丝光亮都透不进来,只能借着客厅的一点阳光,堪堪看清床上的人裹在被子里缩成一团。
晋邺推开门,屋内的景象更清晰了些,床上的人却没有察觉。
他走过去,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床头,被子里的人动了动,探出半个脑袋,迷迷糊糊望了一眼晋邺,忽而又抬手盖住眼睛,唇边漾起一抹自嘲。
晋邺无视他,径直走向床边,手臂一展,拉开了窗帘。大片阳光倾泻而入,洒在温遗躺着的床上。
床上的人猛地拿开脸上的手,转过脸死死盯着晋邺。他脸色苍白,额头上挂着细细密密的汗珠,睁大的双眼中布满了血丝,平时就干瘪的嘴唇现在更是因为生病裂开了好几个口子。
“咳咳——咳咳——”温遗猛地咳了好几声,晋邺走过去将他床头放着的水递到他唇边,“喝点。”
“你怎么——”温遗浑浊的瞳孔瞬间染上一层雾气,他有些不确定,以为还是在梦里,便伸手去摸了摸晋邺垂在身旁的手臂。
“生病了不看医生不吃药?拖两天就好了?谁告诉你的?”晋邺避开他的触碰,把床头的粥打开,回头看着床上的人,“吃点东西再吃药。”
“没胃口,不想吃。”温遗声音少见的虚弱,他皮肤白皙,发烧带来的热感让他显得整个人白里透着红。
晋邺始终不忍心对他说重话,只能坐在他床边,用平淡的语气劝着,“你不吃东西就吃药会伤胃,如果不吃药病就不会好。”
温遗含着满眼的湿意看着他,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晋邺没辙,只能顾自端起粥,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凉,又递到少年唇边。
少年还算给他面子,一口接一口吃了大半。晋邺收拾了桌上剩下的垃圾,将顺道买来的温度计递给温遗,“放在腋窝,量一下。”
温遗听话照做,目光却从始至终都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头脑发晕,喉咙也像一团棉花堵在嗓子眼,他想咳嗽,但又怕声音太大让面前的幻觉突然消失,只好生生忍着。
“还有哪里不舒服?”晋邺看他隐忍的样子似乎很难受,以为他还有什么地方疼痛。
温遗张了张唇,没忍住泄出一阵剧烈的咳嗽,慌乱间他伸出手虚虚地抓住晋邺的衣袖,再抬头时男人还在。
“头疼。”他声音又软又哑。
晋邺扶着他躺下,伸手按上他太阳穴,“我给你揉揉,应该能缓解些。”
温遗看着他,眼皮都没眨一下。
“闭上眼。”晋邺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只能出声提醒。
温遗撇撇嘴,虽然不想,但又怕惹他不高兴,只能手上攥着男人衣服一角,听话的闭眼。
他鼻子有一边不通气,因为感冒还丧失了嗅觉。他有些气恼,如果不是因为感冒,他一定可以闻到晋邺身上好闻的木质香味。不过又在暗自庆幸,还好闻不到,否则他肯定会忍不住,将人抱在怀里按在床上。
良久,头上的舒适感停下了,他微睁开眼,看见晋邺正将手伸进他衣服里。他心跳瞬间变得有些快,赤红的眼底还噙着一丝期待。
晋邺伸手进去,取下他腋下的温度计,拿在手里看了看,“还有些烧,起来把药吃了。”
温遗在心里失落地叹了口气,半撑起身子就着水吃下药片。
“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晋邺替他掖了掖被角,自认已经做得够多了,就凭两人现在的关系,他可谓是菩萨心肠了。
不料刚起身,腰间就被一道力道禁锢住。他惊着,温遗虽是病了,这反应力却依旧敏捷,力气也一点不小。
“你别走。”温遗埋在他腰间,想要努力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温遗。”晋邺叫他,不再是冰冷的语气,但却带了些不虞。
环着晋邺的手顿了顿,他蹭了蹭男人腰间,“你别用这种语气叫我。”
晋邺无奈,只能如实道,“你这样也没用,我至今还是无法说服自己。你当初既然有心瞒着我,就应该会想到有败露的一天,也能预料到现在的结果。我像个傻子一样向你传达着我的爱意,哪怕觉得你与我有千万的不搭我还是想方设法推翻那些想法与你在一起,可你呢?明明就已经和我有了床上关系却看着我懊恼自己酒后乱性还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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