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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麝月的声音惊醒了贞娘,“你们做什么?九小姐正在歇息,里面是九小姐的闺阁容不得你们乱闯。”
“我们几个老姐妹自是知道九小姐的闺阁,奉了太太的命令抄检府里,几位小姐的闺房都是得搜查,钦天监的大人登门说孟府有妖孽,老爷太太不得不慎重,你让开,我们看看就走,耽搁不了九小姐歇息。”
麝月坚持不肯让开,在门口吵闹起来,贞娘问:“门外是谁?”
云儿站在贞娘身边,看出贞娘的意图,道:“麝月,让她们进来。”
此时麝月退开了去,虽然贞娘一如既往的低调淡然,也约束伺候的婢女不许同人争吵,但府里的人都知晓九小姐会在大小姐病逝后嫁去汝阳王府做正妃。
这可不是小道消息,而是汝阳王亲自登门给的保证,贞娘身边的小丫头们脑袋翘得很高,贞娘说了几次,也发作了几个得意妄为的丫头,但在主荣奴贵的时代,贞娘想要小心低调也控制不了所有下人同她一样。
约束的严了,有沽名钓誉之嫌,贞娘慢慢的放开了手,云儿等几个大丫头听话就行,量伺候的小丫头翻不出天去。
一名满脸横肉的妈妈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同样有力的妈妈,贞娘道:“原来是秦妈妈。”
虽然孟林氏养病,但她生了两个好女儿,娴娘柔娘的态度决定了孟老爷不敢忽视孟林氏,尤其是娴娘的意见孟老爷不敢不听,孟林氏经营孟府多年,病情有好转的状况下,孟府后宅大部分人得看孟林氏的颜色,孟家长媳没那么容易将大权夺过来。
眼前的秦妈妈是孟林氏信任的人,充当孟林氏的打手,孟林氏有不方面做的,秦妈妈都会料理干净,贞娘对秦妈妈到来并不觉得意外。
甚是野蛮的秦妈妈在贞娘的目光下收敛了嚣张气焰,福了福身:“回九小姐话,太太让老奴来看看,太太担心有不干净的污秽冲撞了您,您是孟府的顶顶尊贵的人儿,万一受了惊吓,太太会心疼的,也影响您将来不是?太太是好意呀。”
贞娘笑容恬淡,“既然是母亲好意,外面随便搜,闺房···岂是你能碰的?”
“九小姐。”秦妈妈鼓着腮帮子,道:“太太的意思是都要查检,九小姐就行个方便的吧。”
“一会我同母亲说去,断不会让秦妈妈为难。”
贞娘寸步不让,秦妈妈身上有孟林氏的交代,再畏惧贞娘也得完成主子的吩咐,示意身后的妈妈:“搜。”
她们全然没理会贞娘方才那番话,贞娘沉静的站在闺房门口,身姿迤逦,上前的妈妈伸手时,贞娘说:“你敢碰我?”
“九小姐···”
贞娘说:“外面随便你们,里面不行。”
秦妈妈上前道:“老奴失礼了,得罪了九小姐,老奴也难做。”
秦妈妈伸手想要拉开贞娘时,贞娘抬手给了秦妈妈一记耳光,耳光声响,秦妈妈捂着脸颊:“你敢打我?”
“我是主,你是仆,为何不敢?”
贞娘脸上似能挂下来三尺寒霜,漆黑的眸子泛着阵阵的冷意,“我倒是不知道是谁撺掇的母亲查检小姐的闺房,这不是坏了孟府小姐的名声?让外人如何看待诗礼传家的孟家?”
“你们这些狗奴才是陷母亲于不贤不慈,逼主子绞了头发做姑子。”
贞娘的一声高过一声的控诉,秦妈妈根本接不上话,当孟老爷进门时,见到贞娘红了眼圈,清秀的面容透着满满的屈辱,贞娘呜咽说:“父亲,儿女别过。”
贞娘从针线篮子里拿出剪刀,打散了发髻,向头发绞去,“女儿遂了小人的心愿做姑子去,父亲母亲的养育之恩,女儿来生再报,女儿会在佛前为父亲祈福。”
“拦住她,拦住她。”孟老爷一边喊着,亲自上前夺去贞娘手中的剪刀,饶是速度够快,一缕青丝飘落,贞娘哭泣:“父亲。”
孟老爷板着的脸缓和了,安慰起贞娘来:“平时看你挺机灵的,怎会做傻事?”
“如果女儿让她们进了闺房,女儿成什么了?不做姑子,世上也难有女儿容身之地。”贞娘眼眶通红,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流淌,哭泣的贞娘让疼怜,孟老爷移开了目光,贞娘抽泣:“不仅女儿没法活了,孟家百年清誉毁于一旦,不能因女儿一个让父亲被祖宗责骂,父亲舍了女儿吧。”
贞娘嘤嘤的哭泣着,孟老爷有心疼,亦有害怕,一旦贞娘有个三长两短,他如何同汝阳王做亲?孟老爷对着跪地的秦妈妈便是一脚,“来人,重责五十板子,让她们都张长记性,小姐的闺房碰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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