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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扬酒脸色一变。
“而且,”林景听移开目光,声线平稳:“既然那个女孩子喜欢你,你就给她一个机会吧。”
林景听转身离开。
周扬酒听到这句话瞬间气血上涌,林景听这是什么意思?
凭什么把我推给别人?
“林景听,”周扬酒想也不想地抓着她,压着往旁边墙上一按。
林景听后背撞上墙,下意识地想用手撑一下,却被周扬酒紧紧攥在胸前,以一个绝对被禁锢的姿势贴着墙,她心跳不稳,拧眉抬眼,周扬酒的话音劈头盖脸地落了下来。
“你心里都在想些什么?我他妈就是喜欢你也有错了?”
周扬酒大概是气急了,手上没控制力度,手腕上的痛楚很明显,林景听却只是眼睫一颤,嘴唇动了动,吐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她待在周扬酒臂弯下的方寸之地,没有任何挣扎,只是微微低着头,说出了周扬酒意料之外的三个字。
林景听长发略有些散乱地垂着,漂亮修长的脖颈在黑发的映衬下白如瓷般晃眼。隐入衣服的小半截锁骨看上去有种脆弱的漂亮,颈窝因为随着急促的呼吸而微微变深。林景听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这个样子过。
手上的禁锢似乎松了一瞬,随后林景听感觉到周扬酒微微靠近的呼吸,在一个冬天显得那样温热、绵长。
她猛然抬眼,对上周扬酒的视线,那双漆黑眼瞳显出几分深邃。
周扬酒的目光微微下垂,落在了林景听的唇上。林景听下意识地后靠,却无路可走。她心如鼓擂,呼吸急促间,在距离不足一寸时,骤然偏过了头。
周扬酒稍稍一顿。
半晌,周扬酒抬手用指腹轻轻擦了下林景听的鼻尖,恍惚间,她感到鼻尖一阵凉凉的。t
似乎是一滴雨珠落在她的鼻尖。
雨很快越下越大,整个城市倒映在雨幕里,交通道上的行人纷纷提脚往前跑。
林景听想从包里拿伞,却被周扬酒的手按住了。
这边虽然有檐角,但是雨并不是垂直落下的,风也很大,些许雨珠扑到林景听的脸上,连带着她的碎发也凌乱了。
周扬酒就更不用说了,身上顷刻就被淋湿了,水珠沿着他的发尾滴落下来,却丝毫没有避雨的意思。
林景听不由得皱眉道:“周扬酒,别疯了。”
路上的行人冒着雨跑,与来往的车相互错开,大雨造成的大雾,让路人误闯了一个红灯,引起司机的声声鸣笛。
唯独这一个角落安安静静,甚至某种暗潮还在涌动。
在混乱中,周扬酒轻声道:“以后别在说让我给别人机会这种东西了,你自己怎么不给别人一个机会?”
吹来的雨水很快打湿了头发和睫毛,林景听心跳得极快,一时不知道是害怕这瓢盆大雨,还是怕周扬酒接下来的话。
“答应我,”周扬酒一只手抚上林景听的侧脸,“不要推开我。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我不希望成为你的负担。”
说着,周扬酒笑了起来,林景听眼中倒映着他肆意的眉眼,雨水冲刷露出了锋利的眉梢,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微弯,眼底泛着点亮光。
“你不答应,我就亲你了。”
林景听拧着眉,语气稍稍不耐烦:“周扬酒,你能别这么幼稚吗?别逼着我说讨厌你。”
“讨厌我又怎么样,”周扬酒俯身靠近,视线里林景听睫羽根根分明,沾着雨珠的眼睫轻轻眨眼间就颤落,他的声音听起来慢条斯理的嚣张,“我就是要追你,你拒绝我一千次,我也绝不会就此甘心。”
周扬酒保持着抚着林景听下颌的姿势越靠越近,林景听五指蜷缩起来,那一剎那她脊背都不易察觉地紧绷起来。
“再说了,沈友学都能和你做朋友,唐牧都能坐在你身边,凭什么我就不行了?”周扬酒紧紧盯着林景听,直到彼此距离不过分毫,说话间呼出的气息扑撒在彼此脸上。
“我对你来说是特殊的吗?你害怕爱上我,所以要先把我推远了。是不是?”
林景听细小的毛孔都在收缩,气息迎面时浑身战栗,她呼吸急促,下意识将手挡在胸口,说:“你再说一遍刚才的请求。”
周扬酒微微一愣,旋即很快开口:“不要推开我。”
“我,我答应。”
这句话音刚落,无人察觉的视线里,周扬酒的喉结不经意间滑动了一下。
林景听感觉到手上的力度终于松开了,她赶紧从包里打开了伞。领班见她淋着雨来的,害怕下班时下雨特意在塞给她用的。
只是这是单人伞,遮两个人稍微有些小。周扬酒有些高,林景听不由得把伞举高了些,看见他唇角挂着点笑,不由得提醒道:“我们仅仅是朋友关系,你也不要一天没事有事找我。我不好追的,而且我不喜欢你这种类型……”
伞在风里又因为举得有些高而难以定住,林景听“劝你知难而退”的话音还没说完,顿觉天旋地转,她轻呼一声。周扬酒拦腰抱起了她,在雨中跑向站牌。
轻微的颠簸中,林景听的心跳渐渐清晰,她迟疑地抱紧周扬酒的脖子,用力握紧了伞柄,才不至于让伞在风里被吹跑。
靠着周扬酒温热的胸膛,林景听甚至能感觉到湿湿的体温,她咬牙道:“放我下来。”
路面都是积水,周扬酒毫不在意他的球鞋被打湿,抱着林景听走到遮雨的站牌下才微微站定,此时幸好不是高峰期,没有什么人等在这里。
林景听挣扎着下来,把伞收了。
周扬酒在旁边笑得高兴,尾音上扬:“你好轻啊,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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