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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令溪鸦睫一颤,那叫什么?
总不能如六年前那样,叫他“清衍哥哥”吧?
她纠结了许久,最后还是小声道:“闻郎……”
温存
闻澈手上的动作瞬间就顿住了,稍稍抬眸对上岑令溪的眼睛,喉结上下滑动。
岑令溪看见了他晦暗不明的眼神,有些心虚的别开了眼,“妾失礼了,请大人恕罪。”
闻澈听见这声“大人”,微不可察地蹙了蹙:“方才怎么叫的,往后就怎么叫。”
岑令溪听懂了他的意思,却也没有将那声“闻郎”重复第二遍。
闻澈转头朝外面吩咐了声:“连朝。”
房外立时传来一阵男声:“属下在。”
闻澈淡声道:“去传太医。”
连朝应了声,周遭又恢复了原先的氛围,只有远处还隐隐约约传来进军搜查的声音。
阖宫都在找刺杀禁军统领季钰的凶手,但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真正的凶手藏在当朝太傅的寝殿中,并且是个瞧着便手无缚鸡之力的金丝雀。
岑令溪垂眼看着闻澈系在自己手腕上的那条手帕,那朵兰花随着烛影的摇曳似乎在也她眼底动起来,细碎的光贴在她的脸庞上,显得她此时瞧着更是乖顺。
“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大、闻郎已经为妾上药包扎过了,这么晚了,还是不要宣太医了……”
闻澈听着她的话,一瞬便洞穿了她的心思,“是因为太晚了不想劳烦太医,还是不想让旁人知晓你的身份?”
岑令溪心底一沉,但还是口是心非地回了句:“只是妾如今的身份,叫太医来瞧,实在不太合适。”
“身份?”闻澈将这两个字重复了遍,才问岑令溪:“怎么了?这就朝我讨要名分了?”
岑令溪连忙否认:“不是,妾没有这个意思。”
闻澈冷哼了声:“不是这个意思,那就是不想让旁人知晓?”
岑令溪这次没有答话。
闻澈便道:“我乐意,我就想让满长安城的人知晓,你是我养的。”
岑令溪大抵清楚闻澈想这么做的原因。
如今她尚且是江行舟的妻子,但却在江行舟入狱之后做了太傅闻澈的人,此事一旦传出去,她身上背着的就是不贞不义之名,连带着岑昭礼辛苦经营了半辈子的名声,也会跟着毁于一旦,闻澈明明知晓她最看重名节,却还是在这件事上做文章,摆明了就是想断了她所有的退路,让她除了心甘情愿地做闻澈养在手中取乐地雀儿,没有旁的路可以走。
等他有一天玩腻了,再无情地将她扔掉,届时,她没有任何的去路。
这就是闻澈口中的报复。
岑令溪想这些的时候,没有留意到闻澈早已将她的左手握在了自己手中,不知是否有意,触碰到了她方才宫宴上为了按琵琶弦而红肿的指尖,惹得她倒吸了口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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