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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岑令溪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那个包袱,朝着闻澈的背影福了福身:“谢大人。”
在走出审讯室时,她看了眼江行舟所在的牢室。
江行舟身上穿着的,还是早上被带走时的那件朱红色的官袍,但是帽子已经被扔到了一边,身上也全是尘土,紧紧闭着眼睛抱着膝盖坐在墙角,从岑令溪的视角看不出他有没有受伤,但未知才最令人担忧。
岑令溪的脚步定在了原地,隔着栅栏道:“江郎,江郎。”
但江行舟并没有出声。
这让岑令溪更加担心。
身边的小卒没有闻澈的吩咐,不敢私自开门,但也不敢去拉扯岑令溪,催促她离开,只能转身请示闻澈的意思。
闻澈听到她的声音,就想到了那双仿佛潋滟着水色的眸子,一时有些心烦意乱,遂扬了扬下颔,示意他把门打开。
岑令溪没有多想,匆匆进去,便蹲在江行舟身侧,也不顾灰尘,牵动着他的衣袖,软着声音唤:“江郎,江郎你,你别吓我。”
江行舟应当是听到了她的声音,从衣袖中探出手指来,稍稍动了下,试探着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令溪,不用担心我,没关系的。”
他抬起头来,勉强朝岑令溪挤出一丝笑来,唇色乌青,一脸病容,或许是因为许久未曾开口,说话时声音都有些沙哑。
在闻澈今早把他从江宅带走前,他已经五天没有回家了,都是待在宫内值房里,直到昨夜传来潼关破了后,赵王一党才勉强放弃抵抗,他才找机会溜出宫回家。
岑令溪闻声连忙翻开带来的包袱,将里面的大氅找出来,披在他身上,有些关心则乱:“可曾暖和一些?”
还不等江行舟回答,岑令溪又从包袱中取出一个皮革的水瓶,拧开瓶盖,递到他唇边:“先喝点水润润嗓子,不着急。”
江行舟点点头,艰难地抬手为岑令溪拨去额前的碎发:“好了,不担心我,眼睛都哭肿了,像个小兔子。”
岑令溪却没有因为这句话笑起来,而是为他拢了拢大氅的衣领,眉心微蹙:“他,他们没有对你用刑吧。”
江行舟示意她宽心,语调温温的,“放心,我没事,被带进来的又不是我一个,”说着话锋一转,问道:“不过,你是怎么进来刑部大牢的?”
岑令溪心底一沉,她总不能和江行舟说她和闻澈之间的纠葛吧?
只好直接扑进他的怀中,发生闷闷的声音:“担心你。”
江行舟唇角也牵起一丝笑来。
闻澈就这这般站在门口看着岑令溪偎在江行舟怀中,沉着脸咳了两声。
江行舟循声看去,这才发现了闻澈,揽着岑令溪的手指稍稍僵了下。
闻澈盯着那道背影,皱眉瞥了一眼身边的小卒。
小卒立刻会意,于是朝里面道:“江夫人,您进来的时间差不多了。”
岑令溪缓缓松开江行舟,将要起身的时候和他道:“我在外面再想想法子。”
她还没来得及恋恋不舍,闻澈有些不耐烦的声音终于传来:“不要得寸进尺。”
岑令溪转头看向闻澈,发现他的眸中尽是警告的意思,咬了咬唇,将原本要和江行舟说的话都吞了回去,敛衣起身,出了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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