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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临渊起身从包袱中掏出被油纸包好的馒头,然后在墙角拿了些干柴,他抓了一把枯草堆在木柴上,用火折子点着了火,没一会整个屋子都被火苗熏得亮堂了起来。
乔灵之好奇地凑到火堆旁,看着魏临渊娴熟地削着树枝将馒头掰开穿成串。
“临渊,你的生存技能实在是厉害,我感觉你或许练武可能会更好一点,看你现在瘦弱的样子,都是被读书耽搁了。”
魏临渊闷头烤馒头,没有说话。练武又怎么样,他五岁习武至今,不还是让人家觉得身材瘦弱吗?
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伤到了临渊读书人的自尊心了,乔灵之赶快找补,
“当然读书人也很好啊,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书生,绝对比只知道蛮力的武将要好,思想都不在一个境界,你说是吧?”
魏临渊:……
乔灵之说完,悄咪咪地瞅了眼魏临渊的表情,呵!怎比刚才还难看了不少?
啧,男人就是矫情!
两人就这样,一言不发地面对面坐着,等馒头烤好。
魏临渊将烤好的馒头拿给乔灵之以后,就一言不发地回去休息了。
乔灵之看着手里被烤的金黄焦香的馒头,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终于能吃上口热乎的了。
唔!好烫!
乔灵之咬下一口后,馒头里面的热气儿烫得她将馒头块在嘴里翻来覆去地滚动,都快冒出眼泪了,也不肯吐出来。
太好吃了!这跟她在现代烧烤摊上吃得一模一样,要是能在撒点孜然、辣椒面就更绝了。
嗯!决定了,之后旅行社带队途中,烤馒头片一定要算在干粮里!
三下五除二吃完魏临渊烤好的三个大馒头,乔灵之终于满足了。
她拍了拍小肚子,满意地朝自己的草堆走去,看着对面用后脑勺冲着自己的魏临渊。
乔灵之相当有魄力地开口,“临渊,不管你是书生还是武将,我都认你这个朋友,无论身份,你这个人真的挺不错!”
尤其是烧烤的手艺,真想招他当随行的烧烤师傅。
不过这话她可不敢说出口,士农工商,商人可是排在最末的,尤其是这书生性子还很脆弱敏感,哎。
四周有动静,魏临渊怎么可能睡得着,他本想着两人相处了几日,也算有些交情了,怎想自己在这人眼里要么是个虚弱的书生,要么就是个连虚弱书生都不如的蛮力武将。
真身份、假身份没一个讨喜的,呵!
停了半晌后,乔灵之那边传来了示好之话,他心里才稍稍舒服些,总算这几日的苦力没白干。
一夜好眠后,两人重新出发上路了。
魏临渊颇为无语地看着身旁的乔灵之,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人竟然让他从庙内将门堵上了,然后又用木棍将窗户拴上了。
一副想将此庙占为己有的样子,真是雁过拔毛啊。
乔灵之坐在骡子上,似是感受到了魏临渊意味不明的目光。
“先说好啊,我不是想强占这里,我就是担心一些不守规矩的人把人家庙给弄乱了。”
这话魏临渊是没信,乔灵之也不管他信不信,反正她是相当坦荡的,手握地契,那就是她的地盘了,而且她也答应了会帮老和尚延续香火的,交易已经达成,别人不能再横插一脚了。
许是吃了慢悠悠上路,没有好吃干粮填饱肚子的苦头,接下来他们连续经过几个县城只是简单逛了一下东西市场,用省下的住宿钱买了一些零嘴,然后就日夜兼程地朝锦城赶去。
看着近在咫尺的锦城城门,乔灵之直接腿脚一软,摊在了地上。饶是魏临渊这样的武将,日夜兼程也显露了丝丝疲倦。
乔灵之看了眼仍然显得游刃有余的魏临渊,不禁感叹。
“临渊,你……真是……浪费了自己的天……天赋,就你这体质去……去军队里想必也是数一……数二了吧。”
魏临渊看着气喘吁吁都还不忘调侃他的乔灵之神情自若,这一路上对于乔灵之时不时的语不惊人死不休,他早免疫了。
“还能坚持吗?赶了两天路终于能在锦城好好休息一下了。”
想着锦州的热锅子,想着自己破败的镖局,再想想在家苦等的爹娘,乔灵之咬了咬牙,擦干头上的汗珠,扶着骡子,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
魏临渊诧异地看着意志坚定还能站起来的乔灵之,心里暗暗点头,这样不分昼夜的赶路,就是他手下的兵都不一定有乔灵之表现得好。
“你上骡子吧,我牵着骡子拉你进去。”
乔灵之点了点头,她确实是腿软地不行了。
魏临渊牵着骡子,向守卫出示了通牒,便顺利进入了锦城。
锦城的整体环境要比志柳县好上不少,但也就是普通县城的样子。街边小贩摊子上的吃食、玩具和志柳县毫无差别。
魏临渊没来过锦城,他站在进城之后的第一个分叉路口,转头看向骡子上的乔灵之。
说来也奇怪,他们这一路上虽然是日夜兼程,但毕竟是一个步行,一个骑着老弱病残还没人走得快的骡子,竟然能在两天之内到达锦城?
也是匪夷所思了。
而且据乔灵之所说,她从扬州到志柳县也就用了不到两天时间,加上在志柳县和破庙住宿的两晚,那从扬州到锦城竟只用了五天不到的时间?!
以往军中探马路过扬州和锦城两地,快马加鞭也需要五日,这还是不吃不喝,用的战马才能做到的!
现在想来,乔灵之带他走的也不尽是官道,反而有些路竟像是还未开发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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