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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过了八年。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沈星溯魂归地府之时,他却被人领了回来。
这一桩事一直被沈老爷沈崇山和太太李氏视作奇耻大辱,平日万万不叫人提的。
却不想,今日被沈星溯本人在酒席之间如此轻易地揭露了出来。
虽年纪稍长的妇人皆知此事。
可大多年轻的小姐们却仍在云里雾里,纷纷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被亲口质疑的阮宁蕙面红耳赤,众人皆道她为了与沈星溯凑近乎而恬不知耻地撒谎,露出轻蔑的眼神。
李氏面子上有些下不来,有善于察言观色的妇人岔开话题,向沈星溯询问他豢养的豹子与猎隼。
沈星溯转头便在席间讲起了趣事,小姐太太们头一遭听闻豹子与猎隼居然也能除去野性为人所用,又惊讶又好奇,便将方才的不快绕了过去。
喝罢了甜水般的梅子酒,沈星溯颇有些不尽兴,恰逢一名相熟的世家公子喝得醉醺醺的上前拽沈星溯的袖子,将他强行脱离了席间。
沈星溯与他们吆五喝六地划拳饮酒,不慎便饮多了,回去的路上有些头晕目眩,幸好雨早已停了,长荣两手搀着他,行到半路忽然顿足。
沈星溯晃了晃,揉了揉眉间,不耐道:“怎么停了?”
长荣朝前一努嘴,不说话。
沈星溯勉强站直朝前看去,正是席间的阮宁蕙孤零零站在抄手游廊中,似乎在特意等他。
沈星溯此刻胃中酒焚炽热,极为不适,只向她远远地一抱手,简单行礼示意,便想离开。
而阮宁蕙却好似完全不理解他的深意,抬脚走近,袅袅婷婷地行礼道:“表哥,又见面了。”
沈星溯生疏地与她一笑,“掌灯时分,怎不见你的丫鬟跟随?表妹还是趁早回房吧。”
两人虽是表亲,可孤男寡女共处,实在不合规矩。
说罢,沈星溯不再等她应答,拔腿便走,只走了两步,阮宁蕙急促的话语骤然在身后响起:“今夜席间的话并不是我蓄意撒谎。”
“五岁那年,沈伯伯官职调动,就让表哥暂住在我家中,多次见面一处玩耍,只是不知为何表哥全然不记得旧事了。”
沈星溯停下脚步,冷冷地站在原地,并未回头。
阮宁蕙咬紧了唇瓣,她特意差走丫鬟,明知此刻孤男寡女不是说话的时机,还是想急于证明自己的清白,不要让表哥误会了自己才好。
“我这次并无他意,只是想说我未曾蒙骗表哥,话说过了,表哥多多保重。”
待阮宁蕙脚步声消失,沈星溯揉了揉发闷的后脑,转头问长荣问道:“她方才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通什么?”
长荣哑然,陪笑道:“都是些不足挂齿的小事,您不用费心去记。”
沈星溯吹了些凉风,回到院子后头痛得愈加厉害,一脚踢开房门,面前一名少女陡然跳了起来,惊弓之鸟似的缩在桌后,露出乌圆的一对杏眸。
沈星溯眯了眯眼睛,视线重合,不正是那个司礼监的小细作?
怪不得她被自己骇了一跳,原来又是趴在桌上偷偷懒睡觉。
不趁他离去探寻密报也就罢了,居然如此不敬职敬责地偷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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