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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千年前,江桐也是这样跟着他的。
只是看一眼。
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
他呼吸一滞,头脑瞬间清明,差点被高低的石阶绊倒。
如此“无故”化本相可谓是下下策,若认错了人,解释起来实在麻烦,他也不愿再向旁人说起那陈年旧事。而万一,万一若真是故人,又从何相认呢。
陨落,便是世间再没有了。
孟微之不愿见到第二个焉阙。
“我看见了一个先前见过的人。”江南树在后边道,“你猜是谁?”
“直说就是,别卖关子。”孟微之应了一声,迟疑地回身看着他,眼光落在他颈侧鲜红的策魔印上。
那东西先前真是吞了不少怨气与人血。
“那个想讹你的,叫蒋不禄。”江南树走到他身侧,低眼笑了笑,“看来他碰瓷了别人,弄到了那十五锭银子,争得木叶舟上一席。在鬼哭滩上,渊清拿那些散修献祭时,他倒是躲过了一劫——倒也有几分聪明。”
“他只是想求仙,我不怪他。”孟微之心不在焉道,“人各有志。仙途在此,我悲哀我的,他追求他的罢。”
他复行几步,看到石阶两侧出现了一对背上爬满青苔、目中无珠的石开明,与大罗天的那一对别无二致。
一抬眼,千百神明的殿阁在雾中显形。
孟如海先前所言不错,心中天庭是什么模样,在这龙骨山上便能看到什么。大罗天原只是一块空中悬石,经过数十万年的营造,其上殿阁才会有如此规模。孟微之从一石观到千殿,对大罗天再熟悉不过,心中天庭自然首先是大罗天的样貌。
进入此间的第一大殿,是阿难殿。
平日里阿难喜欢热闹,故而殿前宾客盈门。可在这“仙山”中的大罗天,阿难殿大门紧闭、冷冷清清,常在门口迎来送往的那个仙官也不见了。
孟微之一把推开大殿前门,只见原本应该放满椅子的宫中成了与神堂相近的陈设。阿难的造像在须弥座上,双足跏趺,落目微笑,手中的长卷展开、铺展到座中。
“这是哪位神尊?”
“阿难,欢喜神,应祈神中的主位。”孟微之走到近前,将那造像打量了一番,“他在凡间的神殿很多,你肯定见过。”
“但我从未走进去过。”江南树挑着眉,“求得小欢喜而已,又不是真的得偿所愿。”
“你笑得够多了。”孟微之道。
他在宫中走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别的异常。神力在此间似乎耗得尤其快,他干脆封了神识,快步往殿后走去。
“哎,你上哪去?”
“去我自己宫里。只要那里有我的点睛神像,那就是我的道场。”孟微之拉开后殿门,“我不打算隐瞒——我的神力确实少,少到了这种地步,没想到吧”
他一顿,猛地回头。
“你眼中的仙山,也是大罗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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