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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人缘何还要思考?她还思考什么!
她与他都已成事,更何况还是与自己这样一个年轻力壮,长相和身材皆无可挑剔的人。
她竟现下还要为去见一个山野莽夫而犹豫掂量,此番高下立判,她的犹豫,在他看来完全没有道理——说出去应是没人会信,那金尊玉贵的太孙,竟有一日要和个村夫争高低。
占有欲在这一刻莫名疯涨,谢沉书第一次尝到了嫉怒。
但他此刻并没有个合适的身份,能去插嘴打断她们的交谈。
宋家婶子那边见史云腴半晌不言,赶忙开口缓和:“丫头,你若觉得不好,千万别为此事为难。这婚姻之事,强求不来,我不过代伯山他娘过来问问你的意见,并未有半分别的意思。你可千万千万别作难。你放心,你若说不愿,婶子这就回了他娘去。”
宋家婶子表了态,谢沉书这“局外人”居然跟着松了口气。
可史云腴却有自己的打算,从也没人能影响她做出的判断,她只尊崇自己的内心。只瞧她抬眸望向宋家婶子,朗然道:“没关系婶子,我明白您的意思。您也不必为难,您就回去替我转告伯山哥,我会赴约。就当是老友多年未见,叙叙旧也是好的。”
话音落去,有人欢喜有人忧,宋家婶子眉眼含笑连连笑着说好,谢沉书愣在史云腴身上的目光却再未移去。瞧瞧,他就说,这女人肯定不会……
答,答应了!?
她凭什么答应——
风花雪月
茶园的劳作不算繁重,可谢沉书的心情却异常沉重。他身上的那团火才刚压下,心头的火就又被烧了起来。
归家的路上,谢沉书心下不服,只瞧他一边暗骂眼前人无耻无理无情,一边腹诽那个什么杜伯山岂能比得上他一个脚指头。以至于走起路来,不由自主地愈来愈快。
快到史云腴茫然感觉到一阵风刮过身侧,转头便不见了谢沉书的身影。
“诶,你走那么快作甚?等等我。”
史云腴举目去唤,却唤不回一个“去意已决”的人。
她摇摇头,垂眸望去谢沉书遗落在山林透着怒意的深重脚印,又忽而耐人寻味地笑起。
-
后来,草舍的院门被人暴力打开,史云腴进门前仔细瞧了瞧门上的每一处。她是生怕谢沉书再将家中的东西弄坏,叫她再破些钱财。
待到确认过院门无碍,她这才放心地走了进来。
彼时,在廊下与满眼幽怨的谢沉书擦肩,史云腴竟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不是他好端端要跟自己置气?那便置他的气去,她不搭理便是。
史云腴半分也不惯着他的臭脾气。
可谢沉书岂能理解她的想法?他只觉自己才是那最委屈的人。瞧他眯起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人冰冷地走过自己身旁,连半点笑模样也无。
这就开始看不上他了?
这是铁了心要和她那伯山哥双宿双飞,与他翻脸无情?恩断义绝了?
谢沉书愤愤不平,哼了一声抬脚离去。
他虽不愿承认,但他这一遭确实是被眼前人给气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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