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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木罕指腹擦过她梢,带着灼意,“我听说十九公主能让安德烈夜里纵马回城,如果他真回来,说明——你在他心里,比夙柔更重。”
十九公主暗咬舌尖。
她原本的赌局是想证实“他在乎她”,如今却被人反向利用这场“喜欢”诱他折返。
她若真成筹码,安德烈会来吗?
若不来,她输得万劫不复。
若真来,他便踏入乌木罕布下的杀局。
别人谁都可以死。
包括她自己。
她的阿烈却不能。
夜还未过半。
巡夜铜锣“咚咚”穿过内城门,火把像一条蜿蜒的长龙直奔宫苑。
宫煜披衣起身,夙柔跟着披了狐裘,二人并肩立在阙楼上。
远处有人高声喊,“十九公主失踪!”
夙柔眯眼,冷月照得她脸似雪石雕就。
那位小公主就不能让她省点心吗?
夙柔转身,准备去找侍女,却被宫煜拦下。
“她那脾性比你还刁蛮任性,不然当初也不会选择一个人跑到北国,然后被抓,让你救她,她要的,至始至终就只有一个安德烈,莫要继续掺合他们的事情。”
寒风吹动他的丝。
宫煜望向她的眼神,充满了担忧和不安。
她的眼睛撞进他的眸子里,看出了一丝担忧。
夙柔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好像从来没有在乎过他的感受。
她被安德烈掳到大漠,是真的让他担心了。
夙柔拉过他的手,在他掌心上写:[我们跟安德烈是利益关系,十九公主是刁蛮任性,但她没做错什么,她若是故意玩失踪的,想让安德烈担心,那我们就当陪她打一下时间,可若是真失踪了,安德烈能安心将心思放在东部身上吗?]
她踮起脚,唇在他的唇上亲了亲,[好不好?]
宫煜担心节外生枝,怕她遇到危险。
可她又非寻常女子,怎么可能会遇到麻烦呢?
只是宫煜是她的夫君。
夙柔来硬的,他们俩谁也不会高兴。
就只能来软的,哄着。
宫煜不会拒绝她。
他眉头又皱在了一起,“唉……下令,全城戒严,现在天黑,如果只有十九公主一个人的话,应该没走远。”
风卷起黄沙,如千万柄薄刃割裂夜空。
王城灯火在风里摇出细碎的金芒,却照不透十九公主失踪后留下的巨大空白。
夙柔立于城头,掌心嵌着半盏冷透的茶。
茶里的碎叶像被碾碎的月光,浮沉不定恰似她此刻的心思。
“再翻一遍。”
她低声吩咐,嗓音仍温软。
近卫队迅在街巷之间散开。
靴声、金属与沙尘的摩擦声混作一片,仿佛一张粗砺的鼓毯,将夜擂得愈沉闷。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过去,回禀只剩同样的三个字:“未见人。”
夙柔抬眼望向东方。
无垠黑夜里,那道天幕与沙海的分界像一条暗色绸带,把真相裹得滴水不露。
她却明白若仍在城中,绝不至于毫无痕迹。
唯一的解释是,有人先一步带走了她。
“传鹰令给安德烈。”她茶盏却在最后一瞬被稳稳放回案上,“叫他折返,直入流沙关。”
传令兵领命而去,马蹄声在夜里拉出幽长的一声叹息。
同一时刻,千里外的沙脊线上,安德烈勒住战马。
风把银色面具下的眼吹得幽深。
他展开鹰令,短短四字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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