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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缘一走,顾窈便有些撑不住了。
从她知晓父母亡故真相开始,都是一个人在死撑着,心里没甚么大方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现下有魏珩,她便忍不住要全说出口。
顾窈头埋进他怀里:“我真笨,是不是。父母被旁人害死,到如今才知晓。”
魏珩劝她:“阿窈,这不能怪你,当年你只是个孩子,还什么也不懂得。若是他们知晓,也必不会怪你的。”
其实她如今也是孩子心性,不过这半年来长进太多。
夫妻两个低低叙话了好一阵,直至华灯初上,这才相携去请众人用饭。
由魏珩做东,包下了陈县最大的酒楼,宴请了宜绣铺子的所有人,也准许带上家人孩子,因而座无虚席。
一拨又一拨的宾客来敬他们,直说虽未曾参加二人喜宴,但这也算补上了。
魏珩替顾窈挡了不少酒,面色有些微微泛红,道:“这怎么能算!待改日,我与阿窈再宴请诸位,那才是补上去岁喜宴,诸位可一定赏脸啊!”
当朝大官这样给面子,但凡来敬酒的都来者不拒,全然不看是帮工还是掌柜,没有半分架子。
主客尽欢,闹到好晚才散去。
李成义听得这消息,心里倒是放心许多。
他们这般,大抵今夜是不会遭殃了。
他原本防着顾窈卷土重来,眼下却不怕了。安排好侍卫守在房门前,便拥着美妾呼呼睡去。
然而到底不遂他愿。
次日,李成义被日光刺醒,睁眼便瞅见自个儿被扒光了衣裳捆在自家大门口的老槐树上,而家里那个母老虎正面色铁青地看着他。
他知晓又是遭殃了,面色铁青,忍不住呵斥她:“看什么看!还不来给本官松绑!”
周遭围观指指点点的百姓愈发多,李夫人却动也不动,冷着脸指他红红点点的胸膛:“你真是好大的色心!有生命之忧还要忙着去睡女人!”
她冷笑:“你自个儿过罢。”
说完,已转身离去,她那贴身丫鬟背上背着个包袱,将一张薄薄的和离书留在地上,跟着夫人身后一同上了载满货物的马车。
李成义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当年本就是各取所需,哪来什么感情。李夫人此举,不过是怕受他牵连,要先下手为强,卷了金银离开此地。
他怒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你这般对我,卷我家财,害我英名,且等着,我必然要状告你!”
他话音没落,那马车已跑得不见踪影。
这般挂了半个时辰,来请他去上堂的衙役终于发现他。
一面给他解绑一面道:“那魏大人穿了官袍到县衙,说是要彻查经年来卷宗案件,请大人速速前往。”
李成义听了眼前一黑。
昨夜被他婆娘挂在此处受苦,今日又要被他折磨,实在欺人太甚。
然而却不敢有所怠慢。
只吩咐人把家里剩余的几千两纹银全搬去府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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