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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你跟我坐外头,不要去吵她。”
顾窈虽没提,但他心里有数。
任谁与要害自个儿的人共乘一车,心里都不会好受。
可眼下这情形,他腾不开空来分别带她二人,且魏嫣知晓顾窈的情况,他忧心她对顾窈怀恨在心,嘴不严放出风声来,须得看在身边。
魏嫣听他这样说,一时呆住,瘪着嘴有些委屈。
这仍是乍暖还寒的季节,要一路颠簸,还要她坐外头吹风——大哥当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妹妹了!
魏嫣支支吾吾地想说话,面露哀求,魏珩却撇过头去:“你不坐,便不要回去了。”
她自然怕他当真不带她回京,心灰意冷,只得坐在了从没坐过的马夫位置,垂眸看着马儿的长尾发呆。
魏珩阖上车门,扬起马鞭一声轻喝,就此启程。
夜里赶路,魏珩没多少顾忌,一路扬鞭奔驰。到了天蒙蒙亮,行人变多时,他便叫醒了魏嫣,无视她可怜兮兮地卖委屈,三人简单易了容,又修整一番,这才上路。
顾窈毕竟是亲手杀了皇帝的儿子,又是已死的身份,这一路上都有些忧心忡忡,生怕被人发现,甚而魏珩叫她去酒楼用食,她也推脱。
“我不去了,表哥,我想在马车里躺着。”
魏珩一眼便瞧出她的心思,他伸手去揉她有些浮肿的腿,道:“你不闷吗?”
多日都在荒郊野岭凑合着吃干粮,一路未曾放松过,顾窈当然也想透透风。
她咬着嘴唇,压下心里的想法,不愿给魏珩平添麻烦:“没事,我不闷。”
小腿肉被他捏得有些酸涨,顾窈想缩回来,催他快下车,却被魏珩按着不让动。
他慢条斯理地揉:“阿窈,是否被发现,被发现之后该怎么办,这都是我该考虑的事。我是男人,是你的夫君,让你受苦以后还要你一心为我考虑,我会觉得自个儿没用。”
顾窈低垂着眼,久久没说话。
经此一遭,她其实确实不想太依靠他。
一年之期未过,她却已习惯了依赖他,这样不好。
她不想因为一个男人胡思乱想太久。
可魏珩这样说,她又实在没理由去拒绝。
毕竟,连她自个儿也不知晓该拿这一段婚姻怎么办。
魏珩的嘴唇贴在她的额头上:“都交给我。”
他拉着她下去,而魏嫣早已候在路边,满脸不耐。
三个人终于吃了一顿正餐,虽不比京城,但也比粗茶淡饭要好上许多。
这般走走停停,终于在春分这一日到达上京。
上京的天已变了。
皇帝并重,他的十来个儿子争斗不休,就连原本蛰伏的王爷们也渐渐露出獠牙。
上京城门守卫森严,魏珩亮了身份,这才成功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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