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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冷声道:“邻里便不是野男人了?她拿我魏家钱财给旁人,吃里扒外。仅仅是府上的表姑娘就敢这样大胆,若是日后真成了大奶奶,魏家岂不是要被她败光了!”
顾窈本也不是甚么在乎面子的人,平日里就随心所欲,只是进来前魏珩与她说不必动怒,一切都由他来解决,她这才忍着老太太的好几声唾骂。
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她道:“除了府上每月给的二两月例,我一分钱也没有多拿。”
老太太道:“谁知晓你说的是真是假?何家开个镖局生意冷淡,就差关门大吉。偏你一去他们便有钱用,怎么,你是财神爷?”
顾窈见她气得厉害,眼睛提溜一转,心里反而不气了。
她气定神闲:“若我靠手吃饭挣钱便是散财童子,那当也便当了。”
魏珩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垂头掩了去。
见她嬉皮笑脸,老太太愈发气愤,怒道:“你个不成器的东西!与长辈说话也敢这般轻浮,有甚资格来当我家的孙媳妇!”
顾窈一身反骨,旁人越不让她做甚,她偏要做。
她被这话激得掀了眼皮,向老太太无畏望去,凉凉道:“圣上降旨赐婚,我便是乞丐也有资格,怎么,老太太要抗旨么?”
她是不想考虑甚么大局了,反正此事板上钉钉,老太太在太监面前骂她,还不许她骂回去么。
再说争辩钱财这事,真在此地说出她靠绣活给何家银子,届时被非议唾骂的还是她。
老太太被她说得胸口剧烈起伏,手握拐杖又猛戳几下地上,正要继续痛骂,又听她道:“公公,我人已到了,请传旨罢。”
陈大庸乃勤政殿奉茶太监,早时便听皇帝道,魏家的探花郎要娶个文墨不通的泥腿子,叫他去瞧瞧那女子是个什么秉性。
若真会扯了魏珩后腿,那这旨意他便是收回也无妨。
现今陈大庸见了,心中却笑。想这姑娘与京城这一溜儿的内敛贵女倒不同。中通外直,且丝毫不惧于大场面,比之魏家这几个还有气势。
日渐式微的魏家有这样的媳妇,又有魏珩这样深得帝心的后代,日后是什么样,倒也未知。
陈大庸站起身,道:“成,咱家喝茶也喝饱了,这便来宣旨了。”
这会儿不必老太太作声了,魏既明道:“公公!”
陈大庸轻飘飘瞥了他一眼:“魏大人,想抗旨?”
魏既明心下一惊,躬身:“并无此意。只是内宅t之事未明……”
意为顾窈身上罪名尚未洗刷,这会儿不便宣旨。
陈大庸:“那是你们的家事,与咱家何干。”
“魏珩、顾窈接旨——”
顾窈这才跪下来。
皇帝赐婚,圣旨中通篇都是些她听不懂的赞词,如端惠静姝等,夸得她就仿佛她真是有那气度的大家闺秀。
顾窈不由一笑。
魏珩见她唇角弯起,以为她对这桩婚事已无不满,甚有欢意,眉宇间便也带了丝丝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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