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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琏轻轻嗯了声,又道:“倒杯清茶来?。”
明婳一噎,倒也?没说什么,很快倒了杯茶,送到他嘴边。
她就站在?他身旁,看着床上的男人就着她的手,不紧不慢地喝了半盏茶。
她好似是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他,明亮光线里,男人纤长的睫毛浓密漆黑,根根分明,那鼻梁也?又直又挺……
怪不得都说“裴氏出美人”,就冲着这张脸,和他做了这大半年的夫妻,也?不算特别亏。
若是日后和离回了北庭,怕是再难寻到这样容色的儿郎了……
唔,有点可惜。
不过男人嘛,吹了灯都差不多?
大不了寻个身材好的,再戴上银色面具,不就和他之前装的那些个玉郎、楚狂和花魁一个样?
胡思乱想间,身侧陡然响起一道冷声:“你是在?喂茶,还是在?浇花?”
明婳回神,低头?一看,傻了眼。
本来?抵在?男人唇边的茶杯竟抵到了他的脸上,清水正往他下?巴淌。
“对、对不住!”
明婳忙不迭搁下?茶盏,取出帕子给他擦脸:“我?…我?不是故意的。”
裴琏本来?还有些气闷,见她这般慌张模样,一时也?没了脾气。
“算了。”他道:“下?回专心点。”
明婳擦拭的动作顿住,一双清凌凌的乌眸也?睁圆了:“还有下?回啊?”
“怎么?”
裴琏蹙眉:“孤身受重伤,你为人妻,喂个汤药也?不乐意?”
若放在?之前,明婳自然是乐意的。
可现下?她都要与他和离了,哪还管他那么多。
不过这话她也?在?心里嘟哝,面上还是道:“乐意乐意,只要殿下?尽快把伤养好,喂个汤药而已,不算难事。”
这前后陡然变化的态度,叫裴琏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两眼,见她又将茶杯递到唇边,姝丽眉眼间一片平和:“殿下?请喝水。”
裴琏抿抿唇,也?没多说,配合地将剩下?半杯水饮尽。
喂过水,明婳站在?桌子边,隔着一段距离道:“药喝了,水也?喝了,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那种古怪的感觉又来?了。
未等?裴琏开口,门?外传来?暗卫禀告:“主子,郑统领有事求见。”
话音落下?,明婳先开了口:“殿下?这会儿正有空呢,郑统领进来?吧!”
又朝裴琏福了福身子:“郑统领定是有正事与殿下?商量,我?就不打?扰你们,先行告退了。”
说罢,似是见男人面色不虞,明婳补了句:“殿下?千万别动怒,太?医说了你得静心休养。你先忙呢,我?晚些再来?看你,给你喂药。”
她说这话时,眉眼温柔,语气轻缓,十足十的贴心模样。
临走前,还朝裴琏弯眸笑了下?。
裴琏心底那一丝古怪,也?被这抹莞尔浅笑给拂去。
许是他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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