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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琏一偏头,便看到那张几乎凑到肩膀的小脸,神情一顿。
太近了。
他下意识想往后避开,理智克制住,只屏着一口气,打量着这近在咫尺的雪白面庞。
这的确是他第一次见到她的真容。
前几日马车外见到了谢大娘子,他觉得双生子应当是差不多模样。
反正他对容色并不看重,若妻子贤德兼貌美,自然最好。若妻子贤德却姿容平庸,那也无妨。
谢大娘子的容色称得上英气娇美,裴琏想,那谢二娘子大抵也是这般模样。
可如今一见——
明明是相似的五官,却组成了一张截然不同的脸。
眼前的小娘子,肌肤如雪,眉眼昳丽,小小的脸蛋精致得像是妹妹长乐常抱在怀中的磨喝乐。
是了,她这副盛装打扮,更像妹妹的磨喝乐了。
难怪前日去慈宁宫请安遇到了长乐,长乐一脸高兴的和他说:“皇兄,我可喜欢新嫂嫂了!”
一个等人高的大磨喝乐出现在面前,她能不喜欢么。
“太子哥哥?”
明婳小声唤他,面颊微微发烫:“你是不是觉得我也挺好看的?”
裴琏稍怔。
虽说他接触的女子不多,但这般……大胆自信的,还是头一个。
尽管她的确有自信的资格。
他挪开视线,没有回答,只示意一旁的礼官:“继续大婚的章程。”
礼官忙清了清嗓子,道:“请太子与太子妃举杯合卺,从此同心同德,百年好合。”
宫婢很快端了合卺酒上前。
明婳上一刻还在纳闷太子怎么又不回答她,下一刻注意力就被那合卺酒吸引过去。
她接过那花纹精致的酒杯,酒水清澈,散发着一种特殊的甜香。
光嗅着味道就很好喝的样子。
裴琏也拿了杯,二人面对面碰了下。
见他喝了,她才仰头喝了。
乍一喝清清凉凉的味道不错,等酒水入喉,后知后觉一阵火辣袭来。
明婳斯哈了一口气,眼眶湿润地看向裴琏,“太子哥哥,我……”
裴琏道:“忍一忍。”
冷静无波的语气,又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气势。
明婳一时怔住了。
喉咙里虽然还烧得慌,可她隐约觉着一阵冷淡。
是她想太多了,还是……这么多年没见面,他和自己不熟,所以才这样淡漠?
思忖间,礼官唱喏着,“嘉礼初成,良缘遂缔。诗咏关雎,雅歌麟趾。愿尔等同心同德,宜室宜家。子孙满堂,白头偕老。[1]”
话音落,这场大婚礼数已成。
明婳坐在榻边还有些迷茫,郭嬷嬷和礼官等人已经退下,殿内只剩下些许宫婢。
她迟疑地看向身旁的太子:“那我…我现在能喝水了吗?”
裴琏看她一眼,暂时压下纠正她错误自称的念头,颔首:“可以。”
宫婢察言观色,很快端来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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