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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元宝摇了摇头:“这穆郎君在香云庄揽客,好些哥儿姑娘的都去瞧他,我只远见过一眼。”
彼时哥哥还为着这小郎君与他阴阳怪气呢,害得他好一番哄。
他意外道:“之前挽月纱入市的时候,我还见着明伯父与穆员外在市场上拌嘴呢,只以为两家不睦呢。”
“嗐,商户之间多有攀比,相互挤兑,这些都是再寻常不过的。”
明观鑫道:“穆家苦寻挽月纱的门路不得,便想与咱家结了亲,共享挽月纱的利益。”
“那你还肯!”
明观鑫耸耸肩:“作何不肯。我爹说若我与穆家小郎君婚事能成,到时候就把这生意交于我做,也算是与他们家共享了。如此这般,也还更稳固。”
“今日你也瞧见了,那穆小郎君相貌奇佳,我半点不吃亏。”
萧元宝笑起来:“到底是生意人家的哥儿,就是会盘算。旁得都不要紧,要紧的是你欢喜这小郎君,中意他,这才是首要的。”
明观鑫望了望天,道:“宝哥儿,你没生在商户家,不晓得商贾人家最看重的一个字便是利。我生在商贾人家,享了富贵,但也不能白享,得继续稳固着一族的利。”
“像我们这样的人家,婚事是不得自行做主的。若家里安排的人是和心意的,那简直是烧香拜佛也难求来的好事情。也好在我爹喜欢我,我娘也不是软弱之人,能在偌大的明家护住我,家里即便为利而寻得的人家也不会太差。”
萧元宝抿了抿唇,想着各式人家真当是也有各式的烦恼。
他见明观鑫有些惆怅,拍了拍他的手背,道:“所幸是这样的好事情落在了我们鑫哥儿身上。”
明观鑫苦笑道:“就只怕是穆郎君即便碍于父母的意思与我结了亲,但也并不多满意我。”
“我们鑫哥儿这般好,不可灰心。感情总有许多波折,哪有一来就完好的。”
萧元宝道:“便是我也阿南哥哥打小就有婚约,又还青梅竹马,不也一样有曲折么。”
明观鑫笑道:“有你这些话,我心中也信心多了。”
“越是往北边儿走,雨水好似越少了些。”
祁北南和赵光宗赶了七日的路,出了磷州界,归到了去京城的官道上。
在磷州府界上,接连几日都在断断续续的落雨,赶路怪是不便。
他们坐在马车里尚且还好,倒是苦了车夫,驱着马匹,得受外头的春雨所扰。
不过好在是物品准备齐全,有蓑衣草帽,不至教身子打湿了去。
在通往京都的官道上,倒是晴朗。
马车上拘了好几日的祁北南和赵光宗,一并下了车,在官道上随着马车步行松展一番身子。
“怎就是不能动了,可是车轱辘卡了石子?”
“郎君,查检过了,车轱辘完好。”
赵光宗与祁北南正闲说着,就见着前头停了两辆马车堵塞在官道边,几人正围着车子不知作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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