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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房牙将盖了章的房契取来,祁北南又仔细的核对了一番房契上的位置与自己选的铺子能否一一对上。
查验完毕,将剩下的七百贯结算。
房牙前后跑了好些趟,祁北南与了他一角银子作为赏钱。
州府那头要与他多少报酬他不知,自己这头当给的赏钱也照样给。
“郎君,不是小的吹嘘,若非遇上小的,您这价格,可难拿下这么些铺子。”
房牙领了赏钱,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他便与祁北南侃起话来。
祁北南笑道:“你当真这般神通?”
房牙得意道:“户房典史是我大舅,郎君说旁的房牙可有我这神通?”
祁北南笑着应了一声:“如此说来,是沾牙哥的光了。”
“也是互为神通罢了,我把云平坊的铺子多售些出去,大舅也不必那般愁不是。”
房牙道:“话又说回来,旁人都瞧不起那片地儿,郎君怎肯买下恁多铺子?”
祁北南道:“我做梦,梦里的神仙说云平坊将来铺价要涨。”
“待着涨起价来,我手头这些铺子,便还教牙哥与我赁出去。”
房牙忍不住朗声大笑起来,不知是笑祁北南看起来何其沉稳精明的一个人竟然也信这些,还是笑祁北南痴人说梦,竟等着那片儿铺子涨价坐收铺子钱。
他还是答应道:“真有那一日,郎君只管吩咐便是。”
祁北南也跟着笑了笑,拍了拍房牙的肩,如同一个教神棍迷了心智一般的痴人,小声道:“云平坊将来热闹的很,牙哥若有能耐,不妨也为自己弄两间铺子下来。”
房牙哭笑不得:“嗳,我要有闲钱,就去置间铺儿。”
祁北南将一千贯钱换做了一叠房契后,随着一同前来的几位同窗,悠悠儿的,又返还了岭县。
待着一行人平安抵达岭县时,已然是八月尾巴上了。
原本十五一日乡试考罢,略做休整,十七八的时候便能返还。
但介于来时路上不安生,虽时间过去了半个多月,可谁晓得路上又是甚么光景。
马俊义的舅父在磷州经营,不知是如何也得知了他们在路上险些遭遇歹人的事情,不放心就这般教他们回县里。
便多做了几日休整,待到八月二十上,这才随着明氏的商队一道回的岭县。
回去的路上,与商队的人说谈。
他们方才得知陈夫子赴考遭袭,不仅误了今年的乡试,又还受了伤的事情。
县里有人脉的人家都晓得了消息,马俊义在府城考试,那头便与马俊义的舅父通了信。
诸人一阵唏嘘,虽陈夫子在县里的名声早就臭了,可闻得他遇险,还是颇为感慨。
难为他上了些年纪,赶考路上竟还遇上这样的事情。
进了考场考不上和外因不能下场,那全然是两码事。
只怕遭逢此番,他往后不会再继续乡试了。
队伍抵达岭县,已然是八月二十五,明月高悬的夜里了。
舟车劳顿,大伙儿在城门口处作别,匆匆说了两句便各自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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