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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还未曾落尽的白幕,这朝风雨喧嚣,笼了茫茫灰暗之色。
一时间仿佛入了夜一般。
萧元宝在屋里,听得外头阵仗大,放了灯罩的烛火也依然有些晃荡不安。
他瞧着风雨势头,心里不得安宁。
算着日子赶考的队伍已经去了三日有余,要是车程快,差不多是能到磷州了,若是路上行得慢,只怕是还在路上。
这样大风大雨,在家中闭上门窗倒是安稳。
若在外头赶路,雨幕糊视线,泥泞官道不说;风大经行林间方才吓人,不知甚么时候就教风刮倒了树木枝干,砸在人身上可了不得。
再又迟迟不得歇脚的地儿,淋湿了身子,那不染风寒才怪。
萧元宝夜里听着外头的风雨声,总觉得烦闷不已。
这些日子上心中不大安宁,他便觉着有些怪异,独怕是他们在路上遇见不好的事儿。
昨儿去城中的庙里烧了几炷香,又还添了些香油钱,不求旁的,只求他们在路上顺利平安。
去了庙里心头稍微安稳了些,谁晓得今日竟又起大风。
他只有在心中祈祷,这场风雨独只在岭县,就别教赶考的学子吃苦头了。
翌日一早,整个宅子见天儿的地方都湿糟糟的。
园子里的桂花教夜里的风雨抖落了个干净,秋雨也被刮得东倒西歪。
累得宅子里的人好一番打理。
萧元宝一头等着磷州那头的信儿,一头又等着家里来人。
今年菇子种得多,城里要吃要买的人家更是多,田恳两日就要往城里送回菜,他好问问昨夜庄子上有没有受风雨摧残。
快午间,田恳才赶着车子过来。
进宅子里吃了些茶水,送来了些新鲜的瓜菜还有鸡鸭各两只。
庄子上倒是没甚么事,只是村子里涨了水,把木桥给冲断了去。
清早上里正便带着人去修补了一番,这才耽搁了好些时辰来城里。
萧元宝下午些时候,预备出门去药堂子里拿点百合莲子家来。
最近冯娘子有些咳嗽气虚,家里正好送来了鸡,他想着炖一盅猪肚鸡汤送去与冯娘子吃。
刚到宝医堂,二姐儿见了萧元宝,连忙一把将他拉近了内室去。
“怎了,我今儿个可没带吃食。”
“这时候了,谁还惦记一口吃。”
桂姐儿道:“我正说要过去寻你。”
萧元宝见二姐儿神色不对,连问道:“怎了?可是出了甚么事?”
桂姐儿低声道:“你可晓得陈夫子?在斜街巷那头置了一间私塾那个。”
萧元宝乍听这人,还有些懵,不过他认得的夫子并不多,忽的又想起了这号人来。
不就是以前瞧不起赵三哥哥那个老货么。
“我识得的,咋啦?”
桂姐儿道:“昨儿夜里我阿祖教陈家人匆匆请了去看诊,前去一瞧,方才晓得是陈夫子受了伤。他胸口肋骨教人打断了两根,又有些溺水症,阿祖见着人时都半死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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