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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扭过头,两位仆人还在拿着根羽毛逗着蛐蛐,带刀侍卫在门外巡逻,天水山庄外空无一人。
都过去大半天,凡间的皇帝应该早知道了情况,现在,皇城连点动静也没,必不可能会有人来搅局救人。
昊向池那张少年清俊的脸孔板着,吐了口浊气,被老者突然的神经质搅和的焦躁而无语。
他冲着老族长鼻尖指着,阴毒谩骂了会儿,那老不死的像是被人摄魂一动不动,也不还一句嘴,令人奇怪。
阁楼的眺望台,小厮打扫着落叶,忽而有只信鸽落在脚边叽叽喳喳地叫着。
贴身小厮放下扫把,捧起地上的信鸽,从长廊跑来,“少族长,是云都城送来的信。”显朱敷
昊向池远隔尘世,守在月牙山庄已经两天两夜,一听是云都城来的信,顿时喜上眉梢,扯下信鸽腿上的便笺。
“守?怎么还让我守在这里?”
“这都几天了?没吃没喝,就看着这个老头?”
椅子桌子果盘子被粗暴的推倒在地,碎碟汁液洒在干燥的石地,噼里啪啦地杂响着。
仆人闷声不响地低着头,生怕触怒了昊向池,跪下来收拾着碗碟。
昊向池情绪发泄了一会儿,忽然脑子闪了个灵光,莫非是天水城又有了情况?
他从椅子上一把拉起厚重暖和的披风,脚步极速地朝着阁楼的瞭望台走去。
昊向池站在瞭望台,俯瞰而下,恰好可见天水城的中心地段。
剑光如霞穿梭在天水城中黑雾翻涌的地方。
各门各派的修士御剑而飞擒拿妖魔。
昊向池眉头一皱,这群修士蹭吃蹭喝也就算了,怎么还多管闲事。
云都的其余军队驻扎在九仙楼,有将士搬了壶酒闲来无事划拳打闹着,风平浪静,并无可疑之处。
“公子,你看,底下那个穿黑衣裳的,有点像昊晟公子。”
书童眼尖,一眼就看到那只猫和那位黑衣公子。
昊向池鼻子里溢出冷哼,白眼朝天,“管他们做什么?几个小人物又翻不出水花,敢在爷爷我眼皮子底下闹事,我就把他们当蚂蚁给一个指头捏死。”
有辆车马正沿着路打算出天水城,前往黑风荒漠。
燕青黎驾驭着马车前往古槐村,突然打了个喷嚏,她莫名的取出腰间的水囊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
坐在身旁的雁迟雪转过头,还以为是燕青黎喝急呛到水了,轻轻拍了下她的背,说道:“昊氏少族长昊杰的事急不得,师妹,你也别一直心里想着,从走出天水城一刻起,你就忧心忡忡眉心没松开过。”
燕青黎微笑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凝视着前方道:“我没事,只是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云萍追寻着昊氏少族长的魂魄,走入古槐村托锦鹊留下了最后一道传音符,就失去了音讯。
鬼母掌控着黑风荒漠的讯息,她曾言,黑风荒漠的地下鬼城不会为曾是常客云萍而开,自然也不会见鬼道之外的人。
古槐村在黑风荒漠内,但荒漠周围零散村落的居民却并不知古槐村的存在。
一行人驱车来到这北滇之地消息最为灵通的鬼火川客栈,告知了要寻客栈老板娘的来意后,却被小厮拦在了外头。
燕青黎等人在客栈外的长凳上坐下等了半个时辰,客栈老板娘才姗姗来迟,热情招呼着他们喝羊奶酥,还送上了坛女儿红,但却对古槐村的事避而不谈。
夜乾给了身边的手下一眼神,手下会意,立即捧着一个精致的红木匣子走来,手下打开匣子递到了老板娘面前,海青仙树的种子围绕着层白光散发着浓郁的仙气。
客栈老板娘顿时眉开眼笑地收下了红木匣子,麻利地把红木匣子一盖收起,客气地对夜乾说道:“王爷这一来就是厚礼,玉奴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夜乾道:“玉老板,你在黑风荒漠经营这家鬼火川客栈已近六百年之久,荒漠的传说、北滇的秘闻,你比江湖上的百晓生更为灵通,如若你也不知古槐村此地,那这世上也就没第二人可知了。”
客栈老板娘收下礼后,脸色为难地说道:“玉奴并非是有意隐瞒古槐村之事,只是做生意讲的便是诚信二字,客人的讯息不得暴露,故而才不向王爷一一道来。”
燕青黎一听,忽而饶有兴趣,插了句话道:“玉老板,听你这么一说,古槐村应当很隐匿,宛如海市蜃楼,是毫无存在的虚影,否则你和就近的村民也不会对此一无所知,道听途说才知道这座村落的存在。”
客栈老板娘蛇尾卷着酒坛,在夜乾杯盏内倒半杯酒,笑着朝着他道:“王爷,您这是从哪里找来的机灵鬼,脑子一转儿就把事情给讲明白了。”
她一看北渊仙门的少宗主雁迟雪也正看向燕青黎,连忙给两人也各续了半杯茶。
夜乾豪爽地饮下半杯酒,抹了下嘴,道:“古槐村若依照昊道友所言是道虚影,何必称之其为村落,在那儿也应该住着人,或者住着不是人的妖魔鬼怪罢。”
客栈老板娘道:“在我这客栈内来过陆陆续续的人,那位古槐村来的客人是凡人无疑。”
她停顿了下,似乎是在找描述的话语,道:“只是……。”
古怪村落(二)
老板娘一提到口中的那位凡人,见多了大世面的她忽然打了个哆嗦。
燕青黎和雁迟雪心有灵犀地互相对视了一眼,能让见多识广鬼火川客栈的老板娘露出几分怯意,这位凡人必有不同寻常之处。
夜乾也察觉到了老板娘的不对劲,言语逐渐和气,道:“玉老板,我看你面色不对,有难言之隐也就不必再为难自己了,这一匣子的海青仙种,就当是我时隔几年给老朋友的见面礼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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