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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鼻子被揍歪了,眼泪鼻涕和鼻血混在一起,极为狼狈,道:“真的没有见过那小崽子…哎哟别打别打,听我说啊,是老六和他兄弟偷了那小姑娘的玉石,我们可从头到尾都没见过那丫头,谈何关押她?”
林婵道:“小七,你来看看,偷走印章的是谁,抓你的又是谁。”
小七早看清了,当即抬手指了其中五人出来,道:“偷印章的是这两个,抓我的也是他们,把我关柴房帮手的还有一个。”
小七话音未落,林昭节便把手中的人扔回去,指挥护卫们将另三个鼻青脸肿之人拖出来,按倒在林婵、江秋洵面前跪好。
林婵道:“可记得被你们偷走宝石的小姑娘?是不是你们抓了她?”
三人都茫然摇头。
江秋洵在林婵耳边道:“他们摇头。我看定是说谎,必须得用大刑才能招。先挖招子!谁让他们不长眼欺负孩子!”
她悄声说话,音量却故意抬高,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三人吓得连忙磕头求饶。他们双手被缚,惊慌之下重心不稳,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被指认偷印章的两人慌忙道:“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值不了多少钱,若是在我们手上,立刻还给你们便是。我们是真的没有见过啊——”
“今天也就是这瘸腿的小娘皮来府上要东西,我们怕她吵吵嚷嚷引来宋县尉,这才顺手把她关了柴房。”
那帮着他们抓小七的关柴房的大汉不顾跪地的狼狈姿势,侧着脑袋大骂道:“让你俩别在城里偷鸡摸狗,你他娘的就是不听!这回好了,还连累了老子!”
两兄弟中年轻的那个回骂道:“卖了玉石的钱你不也有份儿吗?吃了银钱倒诬赖我哥俩!也不看看是谁,连绑个孩子都绑不好,让一个小丫头片子跑了!都怪你不中用,才会被找上门儿来!”
“还敢怪老子?老子那时候怎么说的?这丫头片子跑了,小心她家长辈来找麻烦,最好是换个住处。你们怎么说的?一个小兔崽子有何可惧?便是县太爷来了也不怕,县太爷还和金家大爷是忘年之交!”
“呸!老子何时说过?说不走的人是桑壳子那几个灾货,可不是老子!说走的是你,后来说不走、急着去当铺当宝石的还是你!好话赖话都是你说,你这般左右逢源,咋地,如今错的都是咱哥俩啦?”
江秋洵听得不耐烦,道:“昭节啊,这些蠢货这是在拖延时间呢,别听他们废话。”
要不是怕在林婵面前太过粗鲁,又会脏了新涂的丹寇,她非得亲自动手上刑不可。
昭节皱眉,上前几步,“啪啪”两下,给吵架的两人一人一个嘴巴子,道:“主上问话,只管好好答话——想想那净街虎李拓的下场!”
昭节一声令下,正泰商号这几个护卫又是一顿炮制。
这群人练的是横练功夫,内力并不高,本来都已经被打服了,这回是彻底都蔫了,不敢再废话,问一句答一句。但始终都不承认见过小包子。倒是把印章的下落交代了。
“当铺做了死当,掌柜的是林家姻亲,给了高价。”
林婵道:“李秦,去当铺找印章,看看印章还在不在铺子里。如果不在,就找到拿走印章的人。”
李秦立刻带人去当铺寻。两个衙役跟在一块儿充当工具人。
江秋洵若有所思,扫了一眼神色微变的巴二娘,道:“莫不是那印章有问题?”
巴二娘道:“那是我们丫头祖传之物,能有什么问题?”
她表面看起来无半分心虚,好似刚才慌张的神色是错觉。
江秋洵不理会她话中的尖锐,娇滴滴、没骨头似的靠在林婵身上,捏着林婵的手指玩儿,反复抚摸把玩虎口、指肚处的薄茧,笑吟吟地,意有所指道:“巴二娘,街坊邻居都在帮忙找小七,你可要想仔细了,别漏了什么关键的线索啊~”
江秋洵的神态做派,像极了狐狸精,任谁都听得出来她话中别有深意。
巴二娘咬了咬牙,但她已明白自己不占理,如今有求于人,到底不敢得罪,道:“多谢江姑娘提醒,我一定想仔细些。”
众人在客栈等待,陆续有唐粥带出去的活计归来回话,都说没有见过小姑娘。
木高瞻站在屋外的檐下,沉着脸看着酒楼外深黑的雨幕。雨水被风吹进来,湿了他半身。
烟斗湿了,烟叶子也灭了,他背着手,手里拿着湿漉漉的烟斗,烟叶子已经熄灭了,只剩下黑乎乎的烟灰。门内匪徒招供时,他也只是在外听着,没有进门观看,和平日里大大咧咧又轻浮的模样性情大相径庭。
小馒头蹲在墙角,和小七小声交流,大人们也并不关心他俩在说什么。
巴二娘焦虑地在大厅中转圈儿,道:“怎么会没人见过呢?肯定有人撒谎了!小包子乖得很,出门都是走那一条路,不会乱跑,也不会撒谎,说来春风酒楼就不会去别处。”
她一会儿左手捏着右手,一会儿拉扯胸口的衣领,脖子都被勒红了。
林婵道:“如果所有人都没见过,可能有人在她出巷子前就劫走了她。若是这般,必是预谋。巴二娘,最近你们夫妇可曾与人结仇?”
巴二娘道:“我们一家在城里老实本分做生意这么多年了,哪儿来的仇人?要说结仇,也只有……”巴二娘看了一眼江秋洵。
意思不言而喻。
江秋洵:“……”
江秋洵给气笑了,道:“每次吵架都是我赢,要报仇也该是你找我啊。”
巴二娘也反应过来,找补道:“我也没说是你。咱们无非就是有些口角,算什么结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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