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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天风盘坐在马车中,缓缓的睁开双眼,微微一笑,道:
“来了不少送死的蝼蚁,正好让老夫活动活动筋骨。”
话音一落,身影一晃,人就冲出了马车。
搁在马车座椅边的不锋刀,如有灵性一般,飞出刀鞘,也嗖的一声,跟了出去。
谢长衣眼睛都没睁开一下,裹了裹身上的长衣,继续酣睡。
马车营地在夜空下,仍旧安静太平。
只是偶尔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两声刀剑相碰的金鸣之声。
闵武城似乎在睡梦中听到了这个声音,缓缓睁眼,朦胧的问道:“外面何事?”
赵擎虎在马车外躬身道:“回禀太子,无事。”
闵武城喃喃道:“擎虎啊,你可真忘事。叫文公子。”
赵擎虎恭敬的说道:“是,文公子。”
“以后别再忘了。”闵武城嘟囔了一句,裹了裹身上的薄毯,心想都夏天了,这穆岭的夜里,怎么还这么冷?
想着想着,又睡着了。
马车外的兄妹二人,盯着那逐渐变红的小河,全无睡意。
这一夜,刀圣袁天风一人一刀,杀得天昏地暗。
八千山匪,皆成为其刀下亡魂。
从此以后,穆岭再无山匪,只剩深深白骨和一群哀嚎的孤魂野鬼。
马车队又行了三日,出了穆岭,进入官道。
车夫看着官道上的岔路,大声问道:“袁爷,走哪边?”
袁天风在轿厢内,眯眼说道:“往有陵城方向走。”
“好嘞!”
车夫吆喝一声,赶着马儿,向西边的官道走去。
其余的马车,紧随其后。
樊烈今天没有走在队伍的前面,而是落在队伍的后面。
他躺在马背上,思索着自己对于雕刻之术的不足之处。
时而看看自己的手腕,上下左右扭动一下,感受手腕的灵活度,以及对力道的控制度。
“还是差点意思,得改进,得改进啊!”
这时,一道破空之声向樊烈飞来。
樊烈听得仔细,这是一支箭矢。
不过这箭矢的力道很小,几乎没有杀伤力。
但是这箭矢对准的是樊烈胯下的骏马。
樊烈爱马如命,怎么可能让箭矢伤了爱马?
右手一挥,蒲扇大的手掌,舞出一道劲风,将那箭矢从半空中打落在地。
同时凌厉的目光,也扫到了那放箭之人。
那人躲在林子里吓了一跳,慌忙逃跑了。
樊烈诧异,心想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这放暗箭的,居然是个衣衫褴褛,十三四岁的小女孩。
就在这时,官道上一条拦马绳被拉得笔直。
车夫见到拦马绳时,已经来不及停下马车了。
眼见马儿就要冲向拦马绳时,一道剑气从轿厢中激射而出,那拦马绳顿时被斩断。
两边林子中,立刻传来跌倒声和惊叫声。
袁天风和谢长衣,几乎是同时飞出轿厢,分别向两边的林子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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