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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身后有人已经将老翁搀了起来。
易禾收回叠扇,对着那武吏笑了笑:“在下没猜错的话,你跟着冯县令的仪仗,必定是衙门中人。”
“既知道这是朝廷法令,还敢多管闲事?”
易禾答得不徐不疾:“你身为武吏,却公然在闹市欺压乡民,尊的是哪朝的法令?”
“你……”
“别以为你读了几天书,就敢对衙门不敬。”
“诶,你这句说对了,在下就是因为读过书,所以才看不过去。”
那武吏看着不似个莽夫,他猜不透易禾的底细,所以没有跟她大动干戈。
而是泄愤般一脚踢翻了老翁的一桶醋饮。
围观众人骚乱了一阵,面上愤懑不已。
武吏如何在意这些,只留下一个恐吓的眼神,拔腿就要去追冯县令的仪仗。
“站住!”
易禾在他身后大喝一声。
“赔钱!”
那人只当没听见,头也不回地往前挤。
“拦住他。”
道两旁的百姓想必苦衙门公人久矣,一听有人召唤,马上自围住了他的去路。
那人便有些气急败坏,敬拔出腰刀来给自己开路。
易禾疾走几步,绕到他身前阻住。
“一贯钱搁下你就可以走,否则别想出这条街。”
武吏这时也顾不得她什么身份,将刀横在身前晃了晃。
“我今日出行乃为公务,你这刁民若再横加阻拦,当心死无葬身之地。”
言毕朝她走近两步。
易禾知道他忌惮自己,一定不敢动手。
于是故意拖着他:“那你不妨试试。”
“找死是吧?”
……
“怎么回事?”
一道颇有些威严的声音自不远处响起。
围观众人回头一看,马上退后几步,辟出一条走道来。
“冯县令来了……”
易禾心中窃喜,果然等到了。
冯县令四十上下年纪,此时身着官衣,头戴纱冠。
正用余光打量易禾。
那武吏马上禀告:“回大人,方才街边有一担浆者,属下将其喝退,却不料遭此人屡次阻挠,还要属下……”
“闭嘴!”
冯县令不等他说完就厉声截断了他。
“本官三令五申,仪仗出行时不得惊扰百姓,违令者受廷杖,你胆敢背道而驰,为祸乡里,待回衙门自去领罚。”
那武吏一听有点傻眼,可又不敢驳他的话,只能点头应是。
冯县令命人取了一贯钱来,塞给老翁。
又将身子转向易禾,满脸堆笑道:“这位公子仗义执言,本官钦佩至极,只是今日冀州太守驾临鄙县,本官要去城外接迎,就不奉陪了。”
易禾面上也回了一笑,心里却将他划过一刀。
这冯县令一看就是在官场浸染多年的老狐狸。
大庭广众敲打手下,礼贤下士,堵了悠悠众口不说,还给自己博了个好官声。
可惜,这一出易禾在朝堂上早就惯见了。
他还真以为能唬住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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