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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隗如此不遗余力地暗示,想必是打好了算盘的。
只等他勘破之后,回京为这件事闹个昏天暗地。
就算掀不翻大晋半个天,也能给司马兄弟添不少堵。
傻x。
太小看他了。
他才不会闹。
七年了,他多的是聊以自慰的法子。
既然睡不着,他干脆起身,乘着快要淡出的那点凉薄月色,踏上了回程的路。
……
冬天还是又来了。
年前通常是太常寺功夫最多的时候,宗庙祭祀和礼乐律历都排着队等她。
这日易禾下值时,天已经黑透了。
从车内向外看去,街面上熙攘热闹,两旁多出来些卖吃食的。
易禾的经验,这些行商摊贩们卖的宵夜通常不太美味。
它们存在的意义,大约是忙碌晚归的人们,能给自己的胃寻到一个温暖熨帖的去处。
易禾畏寒,实在不敢在街边等一碗汤饼或羊羹。
上几天听在橙念过一句,南大街那个卖糖人的好久不见了。
就买了两支糖人回去。
今天合该她运气好。
“在橙,快出来。”
车子刚一停稳,易禾就推门小跑进院里。
以往她每次晚归,在橙总是候在门外迎她的。
“在橙,糖人来了……”
……
院中一个孤零零的人影儿立着,循着声音转回头来。
易禾定在原地,与他四目相对。
“你回来了?”
两人不约而同问出这句一模一样的话。
李祎随即无声笑了笑。
来人一手举一个糖人,步子蹁跹小跑而来。
身姿轻盈,仪态曼妙。
近看又是粉面朱唇,色如桃花。
怎么不是活脱脱一副女儿情态呢?
他早该看出来的,偏偏这个时候才留心。
易禾察觉不出什么异样,眼见着比刚才更高兴了。
“别在外头叫风呛着,快进来。”
在橙已经在中堂备好茶果,见他们进得门来,行了个礼便乖觉退了。
易禾将茶推到李祎面前,随口问了一句。
“进过宫了?”
“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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