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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泽单手扯了扯松散的领带,站直身体后走到莱茵面前,镜片后的灰色眼眸注视着莱茵,宽大西装中雌虫仿佛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陆泽嘴角再次一勾,伸手将莱茵额前的碎发朝后一撸,露出对方光洁的额头:“当然是去找陛下。”
额前突如其来的触碰让莱茵颤了颤,连带着脑袋都仿佛慢了半拍,下意识反问:“为什么要找陛下?”
陆泽单手插兜,另一只手牵起了莱茵的手:“当然是去找陛下证婚,你不是说雄虫看了未婚雌虫的身子就得娶他吗?”
仿佛被雷电击中,莱茵浑身僵硬。
陆泽的视线像是火舌一般一寸寸舔过莱茵的脸庞和身躯,最后落在那双空茫的盲眼上,他扣紧了对方瑟缩的手指:“我去找陛下求娶你。”
帮他出气
莱茵惊诧的几乎要失去言语功能,显然没想到陆泽说的娶他竟然不是戏言。
他不懂为什么陆泽要求娶他,他听到了管家莫迪的话,知道陆泽今日参加晚宴的目的是为了争夺未来继承者雄主的位置,这个野心勃勃的志向和他毫不相干,娶他并不会带来任何益处,相反反而是多添了一个累赘。
莱茵想起那只雌虫的话,路德少爷是一个花心风流的处处留情的雄虫,那么这种喜欢玩弄雌虫于股掌之中最后抛弃他们的雄虫为什么会想要娶他?
莱茵不解,他掩在过长外套中的手指攥紧。他和陆泽就像是他和身上这件宽大的外套一样,这件外套虽然温暖但却格外宽大,和他并不相符。
面前的雌虫格外沉默,陆泽也并不催促。婚姻也是契约的一种,就算是没有情感投注的商业联姻,也是双方参与的契约,莱茵自然有考虑的权利。
陆泽的视线扫过莱茵胸前口落落的口袋,想起了加纳晚宴上那约定俗成的规矩:每一位雄虫都拥有鲜红的玫瑰花,若是中意赴宴的雌虫,就可将手中的玫瑰放置于雌虫胸前的口袋,以示对雌虫的好感。
陆泽微微眯起眼,玫瑰这种鲜红娇嫩在无数诗歌中代表着爱情的象征,在此刻变成了所有权的表示。
陆泽希赴宴时管家莫迪确实给他准备了几朵玫瑰,但陆泽并未接受。毕竟当初他参加加纳晚宴的初衷只是为了一览这个世界顶级贵族,他并不想要随随便便就找一个雌虫作为自己的伴侣。
他并不多情,甚至称得上寡情,随便找一个雌虫当作物品放哪里看着,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弊端,但是他不想。
他不喜欢被约束,也没有人能够让他做他不喜欢的事情。
这处是他这半年来住的地方,附近就是是帝国第一军校,当初为了方便学习他特地选在了这里定居。
这间小屋外有一处小小的空地,应该是建造房屋时不经意留下的,陆泽刚到这一处时正是肃杀的秋,空地之上贫瘠的土壤衰败,呈现出死气沉沉的颓败,空地上那株看不出属性的植物残根累累,就连些许杂草也是向漂过的一般枯黄灰白。
不是是否改感叹生命的神奇,数日后的匆匆一瞥,在冰雪消融的后几天,陆泽在那块本以为死气弥漫的土地上看到了一抹新生的绿。
原来那是一丛花,茎叶的形状有些类似蔷薇科的植物。
陆泽推开窗户,朝那贪婪的汲取春日生机的攀枝藤蔓伸手,现在他知道这株他误认为早已死去的植物是什么了。
那是一株野生的白玫瑰,半死不活地熬过秋日和肃杀和冬日的严寒,在勃勃春日中绽放出了蕾蕾花苞,深褐色的尖刺上一朵白玫颤颤。
陆泽折断茎叶,一根一根去除上头的尖刺,随后朝沉默的莱茵走去。
莱茵感觉到耳边的触感,他下意识闭眼,鼻尖闻到了一股幽香,不似红玫瑰的奢靡,也不似路边野花的暗淡,那是一股悠悠的香味。他伸手触碰,摸到了一片已然去除尖刺的凹凸。
陆泽轻轻撩起莱茵垂落的碎发别在他的耳后,视线落在那朵娇艳的白玫瑰上:“白色的玫瑰很衬你。”
雌虫格外的白,就连这初生绽放的白玫在他耳际都显得暗淡发黄。
莱茵捏着去除尖刺的白色玫瑰,掩藏在外套下的身躯微微发颤,沾染了雄虫味道和温度的外套慢慢失去温度,有一种指尖无法抓住的失落感。
莱茵抿紧唇,空茫的眼睛朝陆泽扬起,触碰他眼角的温度让他再一次明白对方对他的眼睛真的很感兴趣。
雄虫喜欢他的眼睛。
莱茵知道这件外套不适合他,但终究能遮风挡雨,那样的温暖让他忍不住的眷念。
陆泽的手指被雌虫抓住,在他略带兴味的视线中他看见雌虫抿着嘴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他说。
陆泽笑了,反手扣住了雌虫的指尖:“我们现在进宫。”
当然在进宫之前,陆泽得先给莱茵准备一套衣服,带着一只穿着自己外套的雌虫去见对方的亲长,实在太过失礼。他们的时间很充裕,毕竟一位s级雄虫的二次分化是大事,陆泽知道帝国对高级雄虫有多么重视,就算是见惯了大场面的顶级贵族们也依旧如此。
果然不出陆泽所料,他们再一次回到莎顿古堡时,乱局才勉强收拾完毕,排风扇的嗡鸣和空气中残留的水蜜桃味像是在诉说着刚刚的情况多么凶险。
陆泽牵着莱茵的手,闲庭散步一般步履缓慢,从匆匆而过的救援队身边经过,寻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
内务官托利希跑前跑后,忙的大气都没来得及喘一下,正处理完最后一批陷入发热期的雌虫,余光忽然扫到两道格格不入的身影。他定睛一看,差点没控制住表情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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