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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其名曰是为保护来客不受他人所害,若有变故能及时商议。实则就是为了加以控制,避免意外发生,阁中能以客人性命作为筹码。
颜礼和薛亭彦分别住在彼此隔壁。
颜礼躺在榻上,边沉沉呼出一口气边伸手捏了捏眉心。
修远阁对来客隐私保护的极好,根本查不出蛛丝马迹来。既然来客需留在阁中,那那日他与淮宁遇刺时,幕后之人也许本就不在京中。
但他心下却不知可有例外。
毕竟他与薛亭彦初次乍到,自然得不到阁中人的信任。
一想到不知修远阁何时动手又要浪费几天,颜礼心下就止不住有些烦躁起来。
可奈何他有通天的本领,现下也只能安分守已的呆在这里静候佳音。他与淮宁里应外合,只待唱好这出请君入瓮的好戏。
月明星稀,暮色深沉。
淮宁虚弱无力的躺在床榻上,现下眼皮都睁不开。
他背后冷汗涔涔,全身上下绞缠撕裂的痛。甚至他都难以分辨到底是哪个部位在痛。
今日他状况实在糟糕,任凭叶之砚反复为他全身推拿按揉依旧毫无起色。又如往常那般脱力到只能任人摆布,连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
淮宁虚弱的厉害,整个人都在细微的发颤,四肢冰冷,额头不断沁着冷汗。
叶之砚好不容易喂淮宁吃了药,可就是痛的连睡都睡不着。
和安端着换过好几次的清粥走进来,却见床头那碗几乎一口未动。
他轻手轻脚的走到榻边拍了拍叶之砚的肩,勾勾手示意他到旁边来。
叶之砚点头应过,停下为淮宁揉腰腹的手,扶着淮宁让他平躺好,又为他拉好被褥。
和安压低声音道:“叶大人,陛下今日如何?”
叶之砚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担忧的摇摇头:“还是吐的厉害。方才喂过药,应是会好些。”
“那夜里奴才与您一同守着。”
叶之砚应过后二人重新走回榻边,和安有些回避的转过头,淮宁这个样子不论他看过多少次都只觉得胆战心惊,一阵后怕。
身形单薄的年轻天子陷在厚重的被褥里,半梦半醒的闭着眼。容颜消瘦,苍白如雪。
可淮宁即使痛到神智不清,从头到尾却都没有喊过一声疼。
和安和叶之砚看在眼里,彼此都心照不宣的想着若是使臣大人在,也许圣上身心痛苦便都能化解几分。
也许也只有在使臣大人面前,圣上才能放下芥蒂,将最为脆弱的一面完完全全显露出来。
榻上人似是清醒了些,油灯忽而跃进眼缝,有些刺目的亮眼。
淮宁微掀的眼眸深深蒙上一层被病痛折磨过后的疲惫不堪,他只淡淡扫过眼前的和安叶之砚一瞬就又很快重新阖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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