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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白月光洒在江面,泛着粼粼波光。
一时间仿佛先前的盛大场面就只是一场热闹非凡的梦。
又过了会儿,观众席上的人开始议论——
“怎么了?结束了?”
“没吧。”
“不会是演出出问题?灯光坏了?”
“音响也没动静。”
到后面议论声越来越大,郭璞生也稍稍挪了下身子,往前探了探。
一句这里的旅游配套开发还是不够成熟尚未出口,就见不远处后景的山坡上,走出来一个人。
于山顶尖停住,站在月光下。
初澜几乎瞬间便认出了那人是莫池,眼底闪过短暂的意外,目光全然锁在他的身上。
莫池的身影只有一个轮廓,挺拔宽阔,像一棵傲然月下的青松。
只见他慢慢抬起一条胳膊,将手放到唇边。
随着一声清脆悠长的口哨划破夜空,一道苍劲矫健的白影从山顶腾然越起,飞向长空。
在明月与星辰之间展翅,随即一个俯冲,掠过浩瀚江面,以极其迅猛的速度滑翔至观众席。
现场顿时一片惊呼——
“老鹰!白色的老鹰!”
“笨蛋,是水鸟!”
白鸟飞过众人头顶,在观众席翱了一圈,接着像是发现目标,径直朝初澜所在的位置飞来。
郭璞生见状大惊,倏地起身大喊:“安保!”
原先拿在手上的手机,一不小心摔落在地,随着阶梯式的观众席一路滚了下去。
白鸟来到初澜面前,在半空中扇动着翅膀,抖落雪般的羽毛。
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初澜又隔着观众席,朝山上的人远远眺了眼,有些迟疑地伸出胳膊。
白鸟叫了声,稳稳落在了初澜的手臂上。
在所有人惊讶、激动、好奇的目光中,初澜用手指轻轻靠近鸟的脑袋。
“小澜,小心它啄人!”郭璞生连忙要拦,但又不敢。
下一秒,只见那白鸟偏了偏脑袋,竟低头用锋利的喙亲昵地蹭了蹭初澜的手。
接着翅膀一扇,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重新飞向山顶。
落在了莫池的肩膀上。
船只上的火把再次亮起,朔松江被映照的宛若白昼。
每条船的船头都立着一只鸬鹚,展开翅膀,发出此起彼伏的鸣叫。
现场彻底轰动了。
山歌声起,小船纷纷行至岸边,渔家人举着火把,带领鸬鹚下船上岸,热情地冲远道而来的客人招手。
而原先站在山上的人,在一片欢腾中,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
首场演出大获成功。
结束后,莫池开船将游客们送回绒子镇码头,交由其他工作人员安排将他们带去各自的住处。
等一切忙完,已临近午夜。
绒子镇再次恢复成寂静冷清的模样,莫池掀开码头边小卖部的门帘,店老板正用鸡毛掸打扫着柜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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