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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有夜捕的渔船与两人擦肩而过,船头的鸬鹚扑棱翅膀,落下几片羽毛。
空气里依旧潜藏着桂花香,安抚了初澜胃里翻搅的不适感。
到达江心时,莫池停下摇橹,任由小船随着江水轻轻摇晃。
他返身回到船头,在初澜身边坐下,仰头和他一起安静地望着月亮。
“小池老板。”
“嗯。”
“今天还没来得及教你画画。”
“没关系。”
“明天补课吧。”
“好。”
莫池沉默了下:“你不吃姜?”
初澜微愣,继而轻牵了牵唇:“是不太喜欢。”
莫池“哦”了声,之前初澜刚来的时候,自己还给他煮过。
怕他感冒,熬得很浓,怪不得初澜没喝。
“下次不放了。”莫池说。
两人又默契地静坐了会儿。
“那首歌,叫什么?”
“哪首?”
初澜微微侧头:“祭江的时候听到的。”
莫池沉吟了下:“没有名字,就是我们当地的小调。”
“好听。”初澜说,“怎么唱来着?”
莫池不回话,正当初澜以为这个话题就这样渡过去时。
耳边忽然响起很轻、很低地哼唱。
没有歌词,只有旋律。
不同于那天在江上听到的婉转,带着些沙哑,冗沉。
初澜轻轻闭上眼,紧绷了一整晚的心绪随着低缓的歌声渐渐归于平静。
莫池身上总有股令他安心的味道,让他忍不住想离得再近些。
与此同时,眼皮也开始发沉。
当初澜的头靠在莫池肩膀上的时候,莫池的歌声停了。
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了会儿,莫池慢慢抬手扶着初澜的头又往自己肩上托了托,让他睡得更舒服些。
初澜的呼吸里还带着淡淡的酒精味,混着他身上自带的草木气息,不断扫着莫池的肩窝。
莫池的喉结不由就又滚动了下,保持着这个姿势,低下眼撇向睡着的人。
慢慢地,他偏过头,漆黑的眼眸像受到蛊惑般变得幽深。
初澜的脸随着他的动作一点点放大,清晰到可以看见他的睫毛。
当嘴唇即将触碰到对方唇角时,莫池忽然像是惊醒了,猛地直起身。
小船摇晃了下,初澜被他的动作扰到,睫毛颤颤也跟着睁开眼。
莫池匆忙起身,大步迈回船尾,头也不回道:“走了。”
船橹在他手上摇得飞快,小船像被安了螺旋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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