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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安迎着念瑶的视线:“我……”
念瑶截断他:“你别说话。”
罗安微微叹气:“你……”
念瑶再次截断他:“我不想听。”
罗安连着两次被打断,没再说话,端起托盘走了。他脸色不动,可念瑶能清晰的感觉到他情绪不好了。
罗安打开院子后门,将未吃完的东西堆在一起,将香点燃插在包子上。淡淡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罗安的视线。
极少有人对他大声说话,也极少有人反对他,或者说根本没有。就算贵为君上和皇后,亦或安良辰和南华,若知晓他情绪不高,都会刻意回避话题。
任性也好,自大也罢,罗安一贯如此。大家都习以为常,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亦或有什么不好:他本就无需讨好任何人!也无需任何人来讨好他!
在一起纵不能两方欢喜,亦要冷静平和;如若像眼下这般无法沟通,互不高兴,那不如趁早分开。
他在漠北继续找安景辰,念瑶回重明岛照顾段明珠。大家各司其责,各自安好。
幸好他们没有孩子,感情好像也没有深到无法割舍。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就像利器划过心脏。罗安捂着胸口,惊觉自己的想法真实而可怕。
可除此之外,好像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他很早之前就做好了孑然一生的准备,娶妻本是生命里的意外。
只是意外而已。谁能指望一场意外,变成天长地久;谁能指望一场相识,会有倾心相守。
那点夫妻情份,在小小的争端面前,更显得可悲可笑。念瑶为了薛云庭的孩子对他这般生气。如若哪一天东阳和南越起干戈呢?
爹和娘的前车之鉴就在天上人间的后山上。罗安告诉自己:我不会也不可能走爹的老路!那样懦弱而不幸的人生,不会在我身上重演。
香快烧完了罗安才回去。他推门时还想着跟念瑶把话讲清楚,让她自由选择。
可是,房间空无一人!
罗安愣在门口,久久没有动作:念瑶走了?!
原来他们俩是如此的心有灵犀,想法一致。
推门声过了这么久,房间里依然没有动静?大暑不放心,悄悄的从后窗探头,看到罗安呆立良久,便又悄悄缩头。
罗安转身下台阶往前走几步,却突然不知要去哪里?要去做什么?
念瑶不在,他安闲自得;念瑶来了,他满心期待;念瑶走了,他茫然无措……念瑶对他的影响,已经如此深刻了吗?
念瑶路过东边城,看到东边城的姑娘锦衣华服,再看看自己身上层层叠叠的补丁。她便买了套华贵的金线暗纹浅白衣服换上,顺手买把折扇,看到前面的红杏楼,想也不想进去了。
老鸨迎来送往,一眼判定她是个纨绔富家弟子,赶紧招呼:公子爷,我们红杏楼是东边城最大的,我们这的姑娘不仅能歌善舞,伺候人的水平那也是一流的,保准公子爷满意……”
念瑶往包间摇椅上一躺,丢了个金元宝给老鸨:“拿十壶酒,再来十个声音好听的姑娘。本少爷今天不用人伺候,就想听听小曲解解乏。”
老鸨拿着金元宝,笑得像朵花,很快就招呼了十来个姑娘。
念瑶就着酒壶灌了一大口:“你们今个唱得好,跳得好,本少爷重重有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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