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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飞下午在厅堂跟众人商议西北行之事,特地将唐丙叫上,宣布中路军暂由唐丙执掌。
唐丙看着南飞拿着一小截枯树枝,在地图上指指点点,一路从上邽到岷州到金城到青唐城到肃州……
几千里征程被南飞一柱香时间说完,末了那截树枝落在祁连山上:“过了祁连山就是西域,我们给子孙后代留些建功立业的机会。”
众人面面相觑,战争不是纸上谈兵,地图上指点容易。真上了战场,就是无数将士的枯骨,袁凤现在还重伤卧床。
南飞将劝降书递给唐丙:“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各位将军若是没有必胜的信心,又如何调动士兵们的积极性?全军休整三天,三天后唐将军宣读劝降书后出。”
自南飞当众折断赵修文的腿后,再也没人敢嘲笑唐丙。现在南飞亲自下令,唐丙不知道南飞是真心提携还是有意让他出洋相。
唐丙拿着劝降书像拿着烫手山芋:“大将军,我不识字。”
南飞道:“既是在军中,便该明白军令如山。我身为大将军统筹全军,每一句话都是军令。执行军令不力者,轻则军杖四十,重则当场处死。”
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南飞,一旦认真起来,比一贯严肃的袁凤更可怕。
南飞回到房间坐在床前矮凳上,手伸到被子里。待手捂暖了,南飞回想罗安诊脉的样子,将三指搭在袁凤手腕上,煞有介事。
南飞偏着头趴在床边,像只乖巧的小狗。这个想法很不厚道,却自然而然。
袁凤轻声道:“如何?”
南飞疑问:“什么?”
袁凤道:“脉象如何?”
南飞将她的手拉出被子,摸着她手腕的骨节:“我不会。”
袁凤无语:不会还这么认真,糊弄人的本事是越来越强了!
南飞道:“阿凤,我带兵平北柔,你回天上人间休养。我打完仗就去接你。”
打完仗就去接你?说得好轻飘。袁凤摇头:“不要。”
南飞没料到袁凤会拒绝,还拒绝得这么干脆,连想都不想。
南飞耐着性子道:“我知道你立了军令状。我武学天赋还行,学东西快,你的长枪白甲给我,立了军功都是你的……”
袁凤还是拒绝:“不要!”
南飞愣住:“为什么?”
袁凤道:“太子调兵回丰州,证明你当时在重明岛说的没错。北柔之战必须尽快结束,我才决定强攻西府……”
南飞懂她的意思:“我会安排。”
袁凤坚持:“我只是一时受伤,并没伤到根基。”
南飞坐直:“怎样才算伤到根基?死了算吗?”
袁飞轻轻叹气:“将军战死沙场,不理所应当吗?那么多兄弟都死了,我怎么就不能死?”
南飞微微拧眉:“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倔强?就不能听我安排?你可以先回天上人间,等伤好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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