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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生被他提醒了:“我差点忘了,南少爷最得意的就是这张脸,我要是将你划成丑八怪……”
许生丢了鞭子,短剑贴着南飞的脸来来回回作势。南飞脸上眼里有真实的恐惧。
罗安知道南飞最珍惜脸,蚊虫咬个包都要一日擦三回药。若真被毁容了,南飞大概比死了都难受,说不定会寻短见。
他带个活人出来,还具尸体回去。影响的不仅是太子太子妃、南家和皇家,还有镇北军和东阳。这些年东阳与镇北军互相提防关系本就脆弱,袁凤若一怒之下投靠达靼,也不是没有可能。
漠南失守漠北游牧骑兵长驱直下,西陵得大河帮东征,南越胁私报复,东阳三面受敌一面靠海,灭亡是分分钟的事。
许生看南飞抖得像筛子,勾起嘴角:“自古以来美人迟暮色衰爱驰,男女皆适用。南少爷,你要真毁容了,你说袁凤还会不会喜欢你?罗安还会不会让你当医童?不过你放心,我会划得好看一些……”
短剑在许生手中竖起,剑尖移到下巴,那姿势是打算从上往下划。
罗安张口:“不……”
他多年不开口,情急之下出声,旁人只听见含糊不清的唔声。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盯着罗安屏住呼吸。
许生手微顿:“你说什么?”
罗安道:“不……”
这个“不”字听起来不如常人说的自然,但已经可以辨认。
许生冷笑:“你说不,我偏要。”
南飞下巴被划开一公分。
罗安上前一步:“不……知道……不知道。”
最后这声不知道短促清楚,已跟常人无异。
许生大怒,剑指罗安:“你不知道谁知道?”
就在他移开剑的瞬间,不知什么时候隐在树上的虎子一刀切断绳子,同时柳林的飞刀奔许生而去,念瑶长剑如虹紧随其后,挡在南飞面前。
南飞头朝下砸在地上陷入昏迷。虎子从树上跳下,一把将南飞背起来往后院冲,边冲边喊:“罗大夫,你快过来。”
柳林和兄弟们在观战,有意试炼念瑶。许生见招拆招没真下死手。罗安看了两眼跟着虎子去了。
南飞是被疼醒的,他记忆苏醒的瞬间,哇的一声大叫:“我的脸……”
南飞一动疼得更厉害了。他没穿上衣,上身包得像粽子一样。
南飞顾不得身上,躺着乱喊:“镜子,给我镜子,我要镜子……有没有人啊,我要镜子,给我镜子……”
罗安放下书,起身拿了镜子对着他的脸。除了眼睛鼻子嘴巴在外面,整个脸包得严严实实的。
南飞啊的一声大叫,拉着罗安的衣角可怜巴巴:“公子,我的脸怎样了?能不能好?我要毁容就不活了……”
念瑶走进来:“你是不是男人啊?男人立世靠的是本事胸怀格局气度,不是靠脸。”
南飞摸着脸上的白布,几乎要哭出来:“我不是男人,我不要本事胸怀格局气度,我只要脸。袁凤看中的是我的脸,我要毁容了她肯定不要我了。”
跟在念瑶后面过来看他的众人齐刷刷的往回走。重明岛上风浪里打滚的汉子都是流血不流泪的。南飞呆会哭了他们哄不了更听不得。
念瑶转向罗安:“你是怎么忍了他这么多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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