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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车扬长而去。
管家扭头,望着身后这幢与老宅格格不入城堡般华丽壮阔的别墅。
花园里的樱花满树盛开,烂漫娇艳。春风一动,大片大片的花瓣织成一场如梦似幻的樱花雨。
想必柳若梅还不知道,郁立信舍不得推倒的这片樱花林,是明美夫人的心头之好。
他长叹一声,从上衣襟兜摸出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
这场延续了十几年的闹剧,终于在少爷手上结束了。
夫人,您在天堂,应该也抵达安宁了。
-
郁家老宅和新别墅区交接处有一片樱花林,依湖畔伴矮山,一片梦幻的粉与碧绿湖面相映成画。
坐在对岸的草坪上远望,极有观赏价值。
姜琦贞看到不少人背着画架,在湖畔写生。
“我才知道原来这片樱花林,树龄跟你一样大。”
她半躺在折迭椅上,翘着小脚,椅背调成抬眼就能一览对岸风景的角度。
郁白在旁边烤肉,酥脆的嘶嘶声和诱人肉香,引得隔壁钓鱼佬频频回头张望。
连屏息写生作画的小老头也忍不住瞪过来一眼。
姜琦贞有点安逸不住,想坐起来。
恰好郁白烤完一连串肉筋,加上两片鲜翠欲滴的生菜裹进香软的饼皮,动作优雅娴熟的卷好,贴心地拿包装纸托住底部。
“尝尝。”
刚起身到一半,嘴里就被塞了个烤肉筋卷饼。
香迷糊了。
那片樱花林,是郁白出生那年,他的母亲和父亲一株株亲手中下的。据说那段时间他们每天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种树。
是满载着父母浓浓爱意的樱花林。
哪怕在支离破碎的后来,谁也没舍得破坏那里的一草一木。
姜琦贞捧着卷饼,悄悄看了眼郁白。
烤架上的羊排滋滋冒着油,他眉眼低垂,像个认真又帅气的大厨。
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拿起桌上那杯冰摇桃桃乌龙。
郁白嘴里冷不防被塞了根吸管。
“辛苦郁大厨了,赏你一杯本宫亲自调配的茶饮。”
郁白勾唇,笑容比春日的阳光还晃眼,“你吃得饱饱的我就不辛苦。”
姜琦贞露出一排牙齿刚想笑,就听他继续说,“吃饱了一会儿多替我种两棵树。”
“…………?”
要是知道今天约会的主要任务不是露营,而是种树。
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不会穿条白裙子配小靴子!
先是刨坑。
郁白说,亲自挖坑才是种树的意义。
于是一点忙也不肯帮,自己的坑自己挖!
他种完了两棵树,姜琦贞还在挖第一个坑。
“我知道了,你想让我死。”
擦了把额角的汗,她攥着钢锹的柄手,忍了又忍,才没一铲子敲他脑瓜子上。
郁白正在挖第三株的坑,侧脸清隽,动作行云流水间优雅贵气,仿佛在创作一件艺术品。
“你刚才吃了三斤的肉。”他格外强调三这个数字。
姜琦贞嘴角抽了抽,反驳,“可你吃了五斤!”
他一铁锹刨了个大坑,勾唇,“所以我吃有所用。”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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