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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并没有成功后退,他竟然看到了自己。
活人看不到甄垚,但因果天道并未完全消亡,他自己看自己和活人也没什么两样。
硬说的话,他看到的自己是没有对应本体的。
入魔者没有那个本事对付他这个永远同在制造的幽灵,但这里现在镇场子的仙长们可不一样。
他们的路线本就追逐羽化登仙,不拘于形,对他们这些玩意早有研究。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我冒着生命危险进来,可不是为了让你这个罪魁祸首能脱身的。”
这话完全莫名其妙,但看得出来这仙长也是豁出去了,完全想起了自己那时的牺牲。
此时,他蛊惑那入魔者时说的话,被复制无数多份,填入这仙长提供的框架之中。
入魔者曾经献祭的东西都回来了,难以描述的力量感不由自主地重返,被包围的核心区域中,那种最大的源头就像生出骨骼,强度比原先还高出不少。
原本还想上来争夺机缘,此时正在附近相互对抗的幸存者仙长们哪里比得过,不等他们有所反应,便不再是幸存者了。
外环区域的各路仙长大惊失色,立刻收拾远遁,甄尧与他的弟子却只是停了下来。
“怎么样,还要往里走吗?”
若是追求长生,自然不应将自己置于险境。但若是一生谨小慎微,却又不见得不会被提前发现,以致招来群狼。
那弟子并未想着安全,反倒向甄尧直接发问:
“人若是变得像另一个人,给周围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就算夺舍吗?”
此话直指羽化的核心问题。
羽化一直在做减法,只保留自己很少的一部分,并不追求完善。如此一来,一旦变得像另一个人,那便被认为是完全被夺了舍。
这是自然。他们剩下的东西也不多了。
“这,人在成长的过程中,本来就会变得像另一个人,应该不算。”
甄尧答不上来,因而转移阵地,从这弟子的角度另找回答。
若是从做加法的角度上看,不论人怎么变,应该都扯不上夺舍。
“所以,这里的影响只能给我做加法。他们也许会在我的体内令人烦不胜烦,但换一个角度来看,是他们闯进了我制造的囚笼,被我关在体内,吸取其一切命运。”
言毕,这弟子毫无顾忌,向前踏出。
这只求长生的弟子,由于甄尧不太会教他,因而入过魔。
甄尧不知道如何在不羽化的情况下长生,因而只能教他到点燃仙炬,他只能自己设法在知识的海洋中遨游,探索新的道路。
他想要完完整整地活下来,因而无差别地设法活化他的身体。
大多数仙长都无法抵抗这其中的精神干扰,但他可以视若无物。
因为他身上的每一个部分都强大得多,这些所谓的夺舍碎片,对他来说和漫天的传单没有什么区别。
别人在受到影响之后可能感觉不出区别,不可避免受到影响,最后搞得一团糟,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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