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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想多睡一会儿的纪墨突然听到敖白在旁边说话,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却异常的清晰:“不行,你先自己游一会儿。”
“别出来,外面下雪,当心冻掉你那小尾巴!”
“唉~~~唉~~~安静待着好吗?”
“……你母后还在休息……别闹……”
纪墨浑身疲惫,累得不想动一下手指头,他在意识深处疑惑地想:敖白这是在跟谁说话呢?语气这样亲昵,不像他平时的耿直含蓄性格啊。
正在疑惑间,他听到敖白又说话了,语气非常的无奈和妥协,但又带着明显的宠溺:“好吧,好吧,就让你上床去待一会儿,但不能乱动知道吗?”
熹微的晨光中,墙角的小火塘烧得很旺,室温还算不错。
敖白轻手轻脚地把已经清醒过来不乐意独自待在木盆里的小龙抱出来,擦干他身上的水珠,手法笨拙、略显僵硬,表情极为认真。
然后,敖白掀开了纪墨身上盖着的第一层褥子,将小龙放了进去,可惜遇到了一点困难:因为,小龙的金色小尾巴还紧紧地缠在了他的手腕上,说什么也不肯松开。
“松开、听话!”敖白伸出手指抚摸了一下小龙的脊背。
可惜对方是听不懂的,所以也没有执行父亲的这个命令。
小龙一边缠着父亲的手腕,一边坚持往纪墨身边爬,同时极为不高兴地推搡着周围的兽皮褥子,他很不喜欢这种奇怪的触感。
敖白再次没辙,因为每次他尝试着狠狠心掰开那金色小尾巴时,小龙总会颤抖一番、再扭头“望”向自己,虽然他仍旧是紧闭着双眼,但那可怜又执拗的样子总能打败敖白的坚持。
这可不是比拼实力,完全是敖白自己不敢一再的使劲儿。
“你……行了,你赢了!”小白龙无奈,只能顺从地坐下来,陪着幼龙玩闹。
外面不时传来冰块碎裂的巨大动静,“哗啦哗啦刺喇刺喇……”
父母都在身边,幼龙总算是高兴了,一条龙在兽皮堆里摸爬打滚,憨态十足,片刻之后,他还真挪到了纪墨的脸颊旁边,爪子揪住了一小缕黑发后,不管不顾地就用力扯。
敖白刚好扭头去望向窗边缝隙,观察外面游过的青龙,等他回过头时,纪墨已经被揪醒。
“啊啊~~~~”纪墨感觉自己有几根头发正在被用力地撕扯,揪得头皮一阵痛。
“这个不能玩,赶紧松开你母后的头发,听到没有?”敖白赶紧尝试去掰扯小龙的爪子。
奈何小家伙仍旧不愿意松开。
纪墨慢慢地被闹醒了,一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小龙脊背上的金色一线鳞片在闪烁,还有那执拗揪住自己的头发的爪子,最重要的是他脸上的神情看起来还颇为的委屈。
“怎么了啊宝贝儿?你这是在叫爸爸起床吗?”纪墨笑问。
敖白歉意道:“把你给吵醒了,孩子不愿意在木盆里待着,非得出来,我担心他会爬到火塘那儿去,只好让他待在这里了。”
纪墨彻底清醒了过来,睡得后脑勺都发麻了。他刚想抬手摸摸小龙,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包扎了起来,弥漫着一股子草药气味。
“没事,我也睡醒了,孩子还听话吧?”纪墨笑着说,他刚想坐起来、却撕扯了伤口,脸色一白,“呃~~~”
敖白赶紧拦住他:“别动,伤口要想养好还得花一段时间,我说让你用白玉蟹膏你又不同意!”
不过不等纪墨回答,敖白又坦诚道:“虽然你不同意,我还是让塔给你用上了,别生气啊。”
——不过就是一点子白玉蟹膏吗?等咱们回了西西里海,我再去抓几只白玉蟹就是。
纪墨语塞:“……用都用了,生气有用吗?原本我是想留着应急的。”
说话间,小龙已经成功爬到纪墨怀里去了,他终于松开了双亲的手腕和头发,惬意窝在纪墨温暖的心口处。
“难道昨天的情况还不算紧急吗?那还有什么算紧急?”敖白不赞同地说。
“哎呀~坦白说,我是想着留给孩子用的。”纪墨低头吻了吻小龙的脑袋说,“你说怎么会这样神奇呢?昨天你跟我说的时候,我头一个想的就是不能用,得留给孩子!寻常过日子,磕磕碰碰难免,养大一个孩子想想就不容易。”
敖白伸手、想把小龙从伴侣的心口上挪下来,这家伙虽然瘦小,但也不能待在那样的位置上。
纪墨睁大眼睛趣味盎然地看着,他分明看到小龙的爪子紧紧地抓住了自己的衣服,同时还胆大包天地用尾巴去抽打他父亲的手。
“……真是没规矩!连我你都敢攻击?”敖白轻声训斥道。
“行了,他能听得懂才怪!让他待着吧,不碍事。”纪墨看着孩子仍旧紧闭的眼睛,心里微微的着急,但夫夫俩被塔祭司骂过一顿之后,都不敢再去触碰孩子的眼睛,生怕真做出什么悔恨终生的事情来。
敖白感慨着评价道:“这孩子性格比较霸道,脾气还不小。”
穿越鱼立刻忍不住护犊子,“喂喂喂~孩子才刚出生,他能有什么脾气?还霸道呢,这怎么可能!”
还别说,小龙待在纪墨身边时,确实挺乖巧的,安静地趴着休息,不像在敖白身边时,不是想玩就是要闹,总之就是安静不下来。
小白龙难掩憋屈地闭嘴了。
“嗳~孩子还没有名字,你想到什么好的没?”纪墨忽然问。
敖白突然有些别扭起来,严肃地说:“没有,你呢?还是你来吧。”
穿越鱼斜睨了伴侣一眼,心中了然,平静地说:“还是你来吧,孩子是条小龙,龙族的血脉传承最重要,马虎不得,规矩怎么样、咱们就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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