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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刚刚在干什么?”
顾延望了一眼沙发扶手上的西装外套和领带,再联想了一下宋文时气急败坏的语气,一下子就明白了,于是认真回答道:“我刚刚,在脱衣服。”
语气诚恳,一字不差落入宋文时耳朵里。
“脱个衣服你喘什么?”
顾延被逗笑了,合着就这让他的宋老师误会了是吧。
“喝酒了宋老师,有点热,领带勒得不舒服。”
宋文时快被自己蠢死了,果然夜晚容易让人犯错,怎么能想到那方面去。
见他不说话,顾延故意压低了声音:“我很专一的宋老师,只——跟——你——睡。”
宋文时按在玻璃上的手指都有些支撑不住,他收起手指,捏了捏拳头,试图缓解从耳朵传遍全身的酥麻感。
“时间不早了,我挂了,你早点休息。”
宋文时只想快点结束这通狗血又暧昧至极的电话,没等顾延回答,就按了红键。
结束电话后,宋文时捏了捏自己的耳朵,暗骂自己没出息,即使过去了这么久,即使隔着屏幕,自己也能被顾延的一个小动作,甚至是一点细微的声音给撩到,这也太犯规了顾延!
夜晚真的会放大人的情绪,宋文时现在相信了。刚才,差点就把自己满腔的情绪全部释放出去,差点就失控了,差点就说出了自己的思念。
宋文时急匆匆挂掉电话,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殊不知,在顾延这里,宋文时的心思已经一览无余了,毕竟是相处两年的恋人,都能问出喘什么这种话,可见想的不止他一个人。
那天过后,顾延还是一如既往地天天给宋文时发消息,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不再是一个人的绿色框框,会有宋文时简单但却很真实的回复。
“早上好,宋文时。”
“你也早。”
宋文时低头打字回复,不知道为什么顾延最近已经不叫他宋老师了,老是一直叫他的名字,虽然没什么问题,但是连名带姓看到的时候,还是感觉哪里怪怪的。
宋文时也没有进一步的追人动作,因为他知道,他和顾延之间,还有一道分手的坎儿。
虽然顾延重逢之后,就开始了一系列新的追求,但是宋文时知道,这是一个无法避免的问题。自己不再是当年的自己,自己或许有勇气去重新面对顾延热烈的爱,但是当年那个怯弱的自己,却无法被宋文时遗忘。
自己正想着的时候,电话打进来了。瞥了一眼备注,宋文时更心烦了。
“喂。”在来电铃声响了有三十秒后,宋文时才按下接听,声音冷漠没有感情。
“这么晚才接,你这个电话什么随打随接过,哪一次给你打电话你接得勤快点过,真不知道拿着个手机是干嘛的。”
中年女性尖锐的质问不断传入宋文时耳朵,但是他已经习惯了,内心毫无波澜,只是在对方停下来的时候淡淡地问了句:“什么事?”
“你这是跟你妈说话的态度吗,啊?十天半个月没个电话,给你打过来就问干什么,你就不晓得关心一下家里人的。”
宋文时轻笑一声回道:“关心,那你自己说说,你打过来的电话,有哪一次是关心过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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