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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蒋兄了。”他终于笑出来,掩饰不住脸上的喜悦。一遍遍用灰在手里描画那个河字,蒋二也难得看到他这幅样子,就由着他去,自己则尽职尽责地不断往里添油让烟缭绕得更浓,火光照得更亮。
李河低着头,在掌心的每一个地方去不断学习描画着这个河字,每一弯每一折,每一条流动的线,前面不够地方了,他就翻过来在手背上重新写。他为自己终于知道了河字该怎么写感到直接的喜悦,一种很久没有再体会到过的情感,他弯下眼睛,舍不得浪费每一片可供书写的空间。
李河就一遍一遍地写着这个河字,直到写满了双手,就在脑海里一次一次地描刻着。他觉得河这个字的写法也是流动着的,左边是会分流出去的小河,右边有一条一直流到南方去的大河。
他沉浸在这样的喜悦里,在脑海里描刻河字的每一遍,他都能听到小河流动的声音,也能在缥缈的白雾里眺望到河的远方,那是小河在往东往南去,可以一直流到有海的地方。他有些好奇,能让河流进去的海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会不会流动得更汹涌,或者比河拥有更多的水。
他没心思去看夜里悬在空中的月亮了,也没有心思去听风声路过城墙吹来的荒野里的窸窣声音,他就这样强迫自己去记住河字的写法,一直重复河水流动的声音,要把它一次性留住在自己的脑海里,永远,永远不会忘记。
李河头一次觉得天亮得太快了,鸡鸣按时同东升的日头一起出现,他们到了该换班的时候。他只能不舍地回到营帐躺下来,闭上眼睛再去描画刚刚习得的字。喜悦好像也耗费着人的心神,他在不知不觉里睡过去,直到有人掀开营帐,外面的嘈杂声音重新吵醒了他。
“下雪了——陇西今年的第一场雪。”“好大的雪,瑞雪兆丰年啊——”李河被这样兴奋的声音打扰了,他跟着人群一起起身往营帐外走去。
暗黄色的沙地上飘满了白色的絮,他感受到脸上传来的水意。李河突然有些了然,这场雪就跟他梦里的雪没有什么分别一般,帐内的火还没有完全熄灭,凛冽的风也停了些许,让这场初雪落满陇西的荒野。
李河抬起头,上面的云果然看起来要压在地上一般,像是鹅毛的雪花很快地落在他的甲胄上,他的脸上,那些跑得极快的,就融化成水,滴进他的眼睛里,他抹了一把眼睛,听到蒋二说丰年的事情,他比往常更兴奋一些,“这是这几年头一回看到这么大的雪,也不知道我阿姊在家里怎么样,她肯定早早给我做好了棉衣,明年我一定要回去,穿上新衣裳。”这样的声音很快淹没在人群不断更加兴奋的吵闹里。
李河并没有回到营帐,能用来睡觉的时间还剩下不少,他站在那里,沉默地数着一片又一片落下的白雪。他没有见到梦里数不尽的狼烟,也没有见到梦里看不清楚的台阶,他看到黄土砌出来的城里,雪慢慢地下着,堆满黄色的土,落脚就是白色的印子,一看就能看得分明。他用手抹掉飘进眼睛里的水和落在身上积攒的大片的雪。
在这样的雪里,去想回路终处的那条小河,归乡的路上,也大概会飘起陇西今年头一场这样大的雪吧……
[1]沿用篆书,下文有部分解释出自说文解字。不过篆体之间也有细微差别,在此不作详细说明。
李河再次醒来就该到换班的时间了,早上飘落的雪已经完全盖住了地面,人群涌动间在雪地留下深深的坑印。松软的白色混上陇西的黄沙,他们放松下来,打赌胡人不可能趁着大雪还会攻城。他系紧了甲胄走出营帐,变小的雪依旧不断下落着,在沉默里承认他们的说法。
这是陇西难得的一场大雪,远处山顶和云连在一起看不见踪迹,没被踩进的雪足以没到膝盖。枯枝承载不了堆积的重量,不时断裂砸到路过树边的行人。今年的冬天要比他将死的那年冬天还要冷,如今飘了鹅毛般的雪花,风倒是愿意停驻一段时间,任由白色不断积累。
他跟着蒋二走出城门,环着城墙去检查有无旁人的踪迹。甲胄隔不开融化的雪水,他们慢慢按照前面人的脚印走着去巡视着这面城墙外的地方。凹凸不平的砖上也落了不少雪,还没来得及化开水的雪花摆在砖上,终究会洗刷掉上面被北风吹来的沙砾。
李河抬头往更远处看去,现在的雪比清晨坠下的雪花飘得更轻柔,从空中缓慢地落下到地上,像是蒙了一层雾一般,抬眼望去只能看到远处没有尽头的白。他们确认着四周没有其他人的痕迹,又一路走回营帐去。
下雪天连带营帐内都比平常暖和上不少,坐在柴火旁端碗喝进那碗稀粥,他们遗憾着没有烈酒作伴,可惜很难吃到肉汤,否则连汤带骨都会嚼个干净。李河慢慢喝着自己那碗粥,不时回想起河字的写法,日复一日一直到雪开始融化的日子。
城里的灯火在夜深的时候熄得更早些,更夫也不再扯着嗓子吆喝,只剩下一阵一阵敲锣声,飘在空茫的雪地里。李河有时依旧在城墙上值夜,要比平常更频繁地往里添油让火苗维持平常的样子,黑色的烟才能飘得高上去,连续几夜月都被云遮盖严实了。他抬头望天的时候,也只能看到厚重的云,和偶尔会飘落一阵子的白色的雪。城墙上的积雪被扫到一边结了冰。巡夜的时候也要格外小心湿滑的台阶。
化雪的时候自然要更冷一些,稀粥里也熬进了枯草用以果腹。李河缩在营帐的角落,换班回来的时候,甲胄和麻衣也都是湿透的,需要在火旁烤干,不过他已经习惯了这种会渗到骨子里的寒冷,细碎的冰碴儿总比入夜就不停肆虐的北风要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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