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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天命三清齐来攻伐,仙翁不得已现了三头八臂:
一只左手掣住“九婴水火幡”;
一只右手紧握赶仙鞭;
一左手抄起“刑天盾”;
一右手攥着“砍篁刀”;
一左驱山铎;
一右“雷花戟”;
辅以两手“阴阳锏”。
每头臂身攻守兼备,仙翁将水火幡幡面招展,一围了方圆八荒,以真火燃幡,筑起火墙来;又擎托刑天盾;另将赶仙鞭挥动。
三宝齐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
拂尘被火烧断万千尘穗,仅剩半截在把儿上,不得近前。
刑天盾抵住五云宝雕钺。
赶仙鞭荡开了诛仙剑。
间不容间往来交锋,三清被迫出虚空,落在火墙外,见此一副化身,霎时惊骇,莫不咋舌纳罕。
玉清子眉头紧蹙,“竟是这样神通?!”即转一念,“只他手中幡幢,观其模样似乎别有说法。需小心在意。”上清道人心想:“老疯子原也来头不小。”太清道人思之忖之,“难不成是阐教门下?”又想:“是与不是,切不可教他走脱。”
转而传音告曰:“可叹我三个根性有限,纵有门路也无缘习此异术,更不通‘法天象地’之妙;幸有元神变幻,正堪其用,宜当使来,免教人小觑,言吾辈技穷。”
太清道人一马当先,话间卷了一应宝贝,遁出元神来。
原来三位道者查漏补缺,曾特意磨砺,将元神凝而实之,不单与血肉之躯几无二致,且能缩放随心。现而今元神出窍,为免被人趁机夺舍,将肉身吊住一口气,隐于秘处。不题。
却说三尊元神见风而长,同样至五六丈方止,与那三头八臂化身一般高低,金灿灿如日光普照,俨然斩妖除魔之状,较之仙翁一副凶相来确实受看些儿。
三老就此各踞一面,如前裹了仙翁在垓心。
太清道人将玉清子手中诛仙剑召为己用,又取“九天十地辟邪剑”,正面迎击赶仙鞭与水火幡。
上清道人则一手“飞蛟剑”,一手五云宝雕钺,于左侧臂身对上了砍篁刀与刑天盾。
玉清道人另择一枝丈长粗木,名曰“攒心杵”,直撄雷花戟,间或将杵敲响“丧魄钟”,扰乱驱山铎;借以与仙翁右侧臂身纠缠。
两家兵器随心收放,倏忽间变化,大小长短虽自不同,却总与各家身量相配,用起来衬手。
四尊巨相即丫丫叉叉战作一团,每每交锋,便有至少六件仙级法宝同时作,其阵仗比起先前斗法来自也水涨船高,远逾数倍不止。
剧烈的气机震动一波接着一波,一浪强似一浪,由近及远层层堆叠,纵横激荡数千里,上下贯通百万丈,以致先天符幕如今都难堪其扰,不单有画无声,连画面本身也频频闪烁,随时可能彻底断去感应。
饶是勉强窥得战况,宠渡却也津津有味,乐此不疲,估摸着老仙翁游刃有余,不免与有荣焉,击节暗赞曰:“百闻不如一见,果然神仙手段。”
庆幸之际冷不防连声炸响,——轰隆隆!早被一通暴雷砸在惊堂木上,劈得木屑纷飞。
幸亏自在老人先见之明,一直维持着惊堂木未曾撤去;如若不然,老人自个儿与狼伯庶几扛得住,却难保宠渡不灰飞烟灭!
宠渡心有余悸,汗湿衣衫。峰顶万众同样惊颤不已,只道盛极而衰,雷势该当越来越弱,没承想不消反长,愈演愈烈,方知雷暴不过前兆。
此后余波果然纷至沓来,一不可收拾。
雷击林间燃起山火。
风助火势,焚天煮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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